曾经俊朗的面容布满烧伤疤痕,头顶没有一根头髮,只有交错凸起的肉红色瘢痕。
江建民指节捏得发白,眼底翻涌著骇人的风暴。
邱正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然后一脸平静地对著江建明缓声道:你先坐,你先坐,別干站著,嫂子,小江,你也坐。”
听到这番话,江诚十分有礼貌地衝著邱正微微頷首,轻声说道:“谢谢邱叔叔。”
坐下之后,江建民还是按捺不住內心的急切与焦躁,犹如连珠炮一般再次开口追问起来。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邱正则始终低垂著头,沉默片刻后,才缓缓抬起头,目光开始回忆了起来。
“你离开京都之后,我如愿的成为了一名飞行员,甚至,三十六岁的时候,我还成为了王牌飞行员。其实16年的时候,我就给你写过一封信,只是最后没寄出去过。”
“什么信??”
“遗书?”
江建民声音突然冷得像淬了冰。:“遗书??16年??所以,你弄成这样难道是因为哪一年的海上任务??”
邱正默默地点了点头,。
残缺的右手无意识摩挲著轮椅扶手,皮革发出细微的吱呀声。
“当时他们两艘核动力航母就横在咱们家门口,“他抬头望向虚空,仿佛又看见那片翻滚的海,“甲板上密密麻麻全是舰载机。。。“
客厅突然安静得可怕。
江诚看见父亲脖颈上暴起的青筋。
“我事我知道。“江建民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他们甚至公开宣称要飞弹打击沿海城市。“
“全军写了遗书。“邱正忽然笑起来,那笑容让江诚心头髮颤,“我们给每架战机都装了反舰飞弹——明知是自杀式攻击。“
他颤抖著解开领口纽扣,露出锁骨处触目惊心的弹痕。
“我带队俯衝时,座舱被防空炮击中。跳伞后在海里漂了三天。。。“残缺的手指突然抓住江建民手腕,“老江,咱们的航母现在。。。“
“当年,我们华夏调动起了所有可用的军事力量,毫不夸张地说,几乎將国內所有的船只舰艇统统召集起来,並迅速匯聚到了家门口那波涛汹涌的海岸线旁。”
邱正的声音略微有些颤抖,显然那段记忆对於他来说依旧刻骨铭心。
“甚至做了最坏的打算,一次性派出了四位海军上將亲自坐镇前线,大家都做好了有去无回的准备。。。。”
“面对国家的需要,没有一个战士退缩,甚至许多退役的军人在收到召回书的那一刻,都义无反顾的直接归队。”
“收到任务的时候,全军都被要求写好遗书,人手一个裹尸袋,隨时准备牺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