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她是你妈?&rdo;
男人没明白什么意思,但是下意识的&lso;嗯&rso;了一声。
袁丰点了点头,一双空洞的眼睛直直的看着男人:&ldo;那你为什么要嫌弃她?&rdo;
男人愣住了。
没有回答。
袁丰:&ldo;她对你没有尽到一个母亲的责任吗?&rdo;
有的。
男人愣愣的想。
袁丰站到母子中间的时候,郑菊生的动作就停住了,她好像已经从那种朦胧状态里面抽离出来了,开始又认识人了。
就像是她的子女们描述的‐‐&lso;我妈有时候特别的清醒,家里的每一个人都认识。&rso;
郑菊生重新拿起了拐杖,她垫脚想看看儿子。
&ldo;妈‐‐&rdo;
男人突然捂着脸哭了起来。
郑菊生往往是好不了多久的,她听到哭声往前走了两步,可很快又被袁丰吸引了注意力。
袁丰拉着她说:&ldo;这里不安全,没有墙,我带你去里面躲起来。&rdo;
郑菊生连思考都没有,居然杵着拐杖跟他走了。
许多福:&ldo;……&rdo;
意外的,两人从某种程度上居然能好好的沟通,两人一起进了袁丰的房间,许多福还能听到他们在里面说话。
袁丰说:&ldo;你的那个儿子,我感觉他不喜欢你,想让你早点死。&rdo;
许多福:&ldo;……&rdo;
任这两个人在一起是不是有点危险呀!
郑菊生:&ldo;那些不是我儿子,是魔鬼,魔鬼占据了他们的身体,只有我还是清醒的,我要想办法把魔鬼从他们身上赶走……只有我能救他们了,我要好好活着……我要好好活着,我要保护他们。&rdo;
许多福愣住了。
久病床前无孝子,郑菊生确实给子女们添了不少的麻烦,有些麻烦甚至可以把他们逼疯,母亲的指控甚至让他们进过警察局,也导致他们被邻居共同抵制,这使得他们渐渐的忘记了‐‐郑菊生并不是故意的,她只是生病了而已。
现实确实也摆在这里,她成了儿女们沉重的负累。
郑菊生或许老了,病了,甚至疯癫了……也依旧还记挂着儿女。
她并不知道儿女们嫌弃她了,有可能在某个瞬间巴不得她早点去死。
……
许多福安抚了众人,让邱珊珊送他们回屋,曹小红是最后走的,许多福还以为她是担心袁丰,想让许多福把两人分开,没想到并不是:&ldo;小丰难得说这么多话,要是没有妨碍的话,可以不可以让小丰和老人呆着。&rdo;
许多福答应了。
曹小红回去拿了一条被子,准备跟两人送过去,又跟许多福说:&ldo;人老了也不是就没用了,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嘛!比如下午的化骨水,我们都不知道这个东西了,老人就会。多亏了她,要不然小丰还得遭罪。&rdo;
许多福和曹小红一起进去了的,她给老太太施了针,老太太的情绪慢慢平和了下来,不再亢奋了,施针完毕之后就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