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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0章（第2页）

酆如归吃罢一碗鸡汤猪肉冬笋水饺并一笼生煎，又让姜无岐去买了鸡蛋灌饼与他吃。

他一面吃着鸡蛋灌饼，一面牵着姜无岐的手，状若无意地朝着陈卿西所在的早膳铺子走了过去。

陈卿西此行只带了随从，而今这些随从都补充物资去了，使得他瞧来影单影只。

越过陈卿西面前之际，酆如归却听见陈卿西低声道：&ldo;你们二人从京城起，便尾随于我，是何企图?&rdo;

这陈卿西一身布衣，满面颓唐，但却风度翩翩，想必年轻时乃是一俊俏的少年郎。

酆如归与姜无岐不曾刻意掩去行踪，但跟得并不紧，然而这一路上来往的车马渐少，被发现不过是时日问题。

闻得陈卿西发问，酆如归索性大大方方地在陈卿西对面的长凳上坐了，闲适地咀嚼着鸡蛋灌饼。

陈卿西为官多年，倒是未曾见过酆如归这般光明正大的尾随者，心中称奇，面色不变，复又问道：&ldo;你们是何企图?&rdo;

酆如归不答反问：&ldo;陈大人以为我们是何企图?&rdo;

陈卿西答道：&ldo;我出来得匆忙，身无长物，无半点可图谋的。&rdo;

酆如归狡黠地道：&ldo;陈大人既知自己无半点可图谋，又为甚么要问我与夫君有何企图?&rdo;

自己倒是被自己所言拖累了，陈卿西饮上一口白粥，道：&ldo;公子能言善辩，我不及公子。&rdo;

‐‐陈卿西为官多年，审过之人无数，自然一眼便能看穿酆如归的男儿身。

酆如归有所预料，含笑道：&ldo;陈大人目光如炬，少有人能将我看穿。&rdo;

陈卿西淡淡地道：&ldo;公子生得貌若好女，喉结不显，声线虽不若女子娇柔，但却较寻常男子柔软许多，加之又做女子打扮，傅粉施朱，确实不易看穿。&rdo;

&ldo;我便当陈大人是夸赞我了。&rdo;酆如归又试探道，&ldo;我听闻陈大人与陈夫人伉俪情深。&rdo;

陈卿西正要作答，竟是猛地咳嗽起来，他拿了帕子来，捂住口鼻，稍后，又将帕子藏入了衣袂内。

这陈卿西动作熟练，倘若换作旁人或许瞧不清楚，但酆如归却是将帕子上沾染的猩红瞧了仔细，不知这陈卿西还有多久的阳寿?

陈卿西清了清嗓子道：&ldo;我与拙荆之事不足为外人道。&rdo;

一听便是谦辞，这陈卿西与其妻的感情应当颇为深厚罢。

许是自己错了罢?不该鼓动那缕鬼气，该让其在见过陈卿西一面之后便回地府去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