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凤凌后悔信任他太晚,面具戴的太早。
当他想坦然相交的时候,铡刀也立于他四周,让他进退不得。
活着……冬凤凌机械的啃下了几块发馊的馒头……活着,活着才能再见。
“主子……”
冬凤凌抬起了头,眉霎时松了,又皱了起来。
已经两次了,天渠之事裴瑾一次,让他沦为罪臣流放边境,朝不保夕,军营里韩戎一次,让他步步受限,死志已存……
他没法再相信谁了。
常瑜跪倒在他身旁,望着他动容却迟疑的目光,眼圈红了,“是我啊,主子,”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常瑜和裴瑾从会说话开始就陪在他身边了,连名字都是冬都主赐的。
握瑾怀瑜,君子之品,从名字就能看出不同。
从衣食住行到教养,寻常世家的少爷都比不得。
冬凤凌的神色慢慢的又缓和了下来,事已至此,他还能信谁呢,裴瑾背叛了他,常叔和常瑜不可能的。
“嗯…辛苦了。”
他拧开水壶,张开嘴把水灌了下去。
只要手上有了能用的“棋”,他就能把死局盘活。
“枫城……”冬凤凌平静的念着这两个字,莫名让常瑜心头一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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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们一路追赶韩戎,到了枫城,他顺利的进去了,而你们被拦在了外面?”
“是”常瑜低头道,“我们心急如焚,害怕主子轻信了他。”
常瑜看着冬凤凌思考的样子继续道,“他虽然已经死了,但是还是留下了一些痕迹,入军营前曾出入了三次茯苓院。”
“嗯?呵”,冬凤凌轻笑了一声,“这不就对上了吗。”
茯苓院,他听过这个名字。
是听谢青翎提起过,也听看守提起过,与城主关系匪浅,靠着为边军补送物资赚的盆满钵满,贩卖情报,调弄玩宠,没什么不干的事。
采石场的利,茯苓院起码要吃掉三成才能到城主手里。
无人知道它背后之人是谁,只听说是个看起来儒雅的男人。
“你们弄了多少金条?”
“大约300根。”
冬凤凌点了点头,“找一个女人,叫苏白,去跟她换点儿东西出来。”
“换什么?”
“炸药啊。”冬凤凌笑道,“我们也做些好事,学学礼尚往来。”
休息时间已过,冬凤凌站了起来,眼前就开始发黑,他闭上眼睛,一动不动,常瑜忧心的想搀扶,冬凤凌拒绝了,平复了一下就往前走…现在可不是生病的时候。
枫城自有它的规则和体系,城军和边军各不侵扰,茯苓院更是无人敢惹,对它俯首帖耳。
看采石场的态度就能明白,隔着冷家的郢都对于他们来说,根本什么都不算。茯苓院的甜头,够他们淌着哈喇子接受了吧。
虽然只有三年,但是冬凤凌也没准备融入,枫城的规矩,他不喜欢呢。
又一日,常瑜他们动作很快,据说已经和苏白谈上了,冬凤凌照常躺上了通铺睡下,耳边突然有了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