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那时只是随口一提,对殷洛而言竟然是件这么困难的事情。
竟然难到他之后都再也没有听殷洛提过。
殷洛挑了匹枣色大马,马身高健、气派无比。
性子也烈。
见陌生人靠近,马蹄把沙地刨得尘土飞扬。
殷洛看到它,眼睛几乎是肉眼可见地亮了一下。
拉拉缰绳,摸摸马头,凑到马耳前也不知道低声呓语了些什么,缕缕柔顺的鬓毛,又笑了会儿,重新凑到马耳前嘀咕,很温柔的样子。
那马竟然真的安静了下来。
殷洛拉着马的缰绳,看了看马,看了看青泽。
看了看青泽,看了看马。
青泽道:这匹马我买了。
他想了想,又道:老板,能在马场里试骑吗?
青泽出手阔绰,老板收了钱哪有不愿意的道理,连连点头。
殷洛牵了马出来,踩着脚蹬,很熟练地翻身上了马,三两下就制住了因为背了个人而重新开始微微躁动的烈马。
在马场里骑了一圈,发现青泽坐在一边,似乎无所事事。
殷洛想了想,翻身下马。
认认真真挑了好一会儿,挑了一匹深棕色的高头大马出来。
拉到青泽面前。
青泽道:给我的?
殷洛点点头。
青泽道:我对马没什么
殷洛眼睛湿漉漉地看着他,鼻尖浸着薄汗,因为刚才的运动而有些急促地小小喘息。
眼底闪烁着自己也没意识到的期待。
也不知他一个活死人,激动的时候怎么又会喘气了。
等青泽回过神来的时候,手中已经握着那根手感有些粗糙的缰绳。
青泽有些气急败坏,殷洛成天顶着那张跟应龙一样的脸做些奇怪事情,把他搞得都奇奇怪怪的。
罢了,不就是骑马么,能难得倒他不成。
*
他错了。
青泽来去如风,再快的宝马也比不过他的法力,自然也就从来不曾骑过马。
总之,新手该犯的错他都犯了。
新手不该犯的错他也犯了。
殷洛在马场里逡巡两圈,差不多摸清楚了kua下烈马的脾性,转头发现青泽还在原地,觉得有些奇怪,就策马回程。
青泽对破马磨牙:你倒是给我动啊。
棕色马眼观鼻鼻观心,任尔东西南北风,我亦巍然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