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听见这两人神神叨叨的对话,再看小沈那捂着脖子、差点当场表演个“金鱼瞪眼”的,她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这特么的,是见鬼了啊!
“不是……”
鹤九月刚想爆一句粗口,来表达自己破碎的世界观,还没等她把下半句“你们都是啥玩意啊”吼出来,整个车厢突然剧烈一震!
那种感觉。
就像是这辆破公交一脚油门开进了深渊,瞬间的失重感让胃里的酸水都差点涌上来。
“哇啊啊啊——!”
三个女人瞬间上演“贴椅保命”大戏,手忙脚乱地死死扒住前排座椅的靠背。
也子身形本来就娇小,这猛地一坠,直接来了个标准的“五体投地”。膝盖结结实实地磕在了满是灰尘的地板上。
“嘶——!痛死老娘了!”
她龇牙咧嘴爬起来。
揉着膝盖,那股子刚才装出来的高冷学姐范儿,瞬间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脸“老娘要发飙”的凶相。
她气呼呼地嘟囔着,完全不管后面还在尖叫的两人,扭头就冲向驾驶位。
只见她二话不说,对着驾驶座上那个穿着制服、一动不动的“纸司机”,抬手就是一顿操作。
“给我下来!”
“空头纸脑壳,一点用都没有。”
伴随着一阵“哗啦哗啦”的纸张摩擦声,也子像拔萝卜一样,“刺啦”一声,直接把那个纸扎的司机从驾驶座上给拽了下来,随手往角落里一丢。
然后,她利索地一屁股坐进驾驶座,熟练地转动方向盘,嘴里还骂骂咧咧地,一嘴重庆方言:
“龟儿子的破车。”
“再抖老子把你拆了,引火柴!坐稳咯!要命的,就闭嘴!”
一切发生得太快,像被谁按了快进键。
后座两个女生愣了三秒,突然同步扑向车窗——
“卧槽?!”
“咱们…飘起来了?!”
只见这辆胖乎乎的公交车,正像个大气球,慢悠悠腾在半空。车厢里的白炽灯明明灭灭,活像个巨型萤火虫,惹得底下街边路人纷纷抬头。
“妈妈你看!公交车大气球!还会发光的!”
羊角辫的小女孩扯着妈妈衣角。
年轻妈妈淡定掏手机,咔嚓一张,手指已经滑开了拼多多:“乖,妈给你搜个同款的……哟,潍坊风筝节还真有‘公交飞天款’,加灯带贵三十呢。”
可不是嘛。
这年头,天上飘个啥都不算新闻。路人指指点点,就脑补出一堆【合理答案】:
“潍坊新技术吧?”
“我记得,那几年风筝节就搞的挺大啊。”
“估计是个广告车?”
“可能拍电影呢,无人机是不是……”
而车厢里——
也子手握方向盘,脚踩油门(咱并不知道,车轮子浮空…油门还有没有用。),她嘴里哼着跑调的歌。
风吹乱她的刘海。
她眼前是渐渐变小的城市灯火。
后视镜里是,两位乘客从震惊——到麻木——再到自己…拍自己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