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珠的眼眶红了。
这是个无解的问题。
“老太太,他们的命是命,我父母哥哥们的命,就不是命吗?”
蓝枝放过贾珠,转问贾母。
贾母颤颤巍巍的落下泪来,“这个孽障……”她哭着道:“你爹娘的命,我两个外孙的命,是谁都赔不起的,可是蓝枝,事已至此,他好歹是国公爷的血脉,是你的亲舅舅,老婆子我的年纪也大了,你就看在你外祖和我的面上,饶他一命,其他……,随你。”
哪怕从此只能躺床上呢。
活着就行。
“随我?”
蓝枝的眼睛有些发红,她看着苍白一张脸,背着荆条进来的女人。
这时候背着荆条,并且只穿单衣……,必是王氏无疑了。
“你是何人?”
“我……”
王氏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贾政和贾珠,尽量平息自己的喘息,往儿子这边一跪,“蓝枝,我是你二舅妈。”
“……”
蓝枝磨了磨牙,“都说娘亲舅大,可你们看看,你们哪点配?”
“……”
“……”
贾政和王氏没法给他们自己辩驳。
贾敏和贾妏都微微撇开了脸。
她们没法劝。
代入到自己身上,只能比蓝枝还恨。
因为她们是当娘的。
“以为挨个打,以为住个小佛堂,就算赔罪了?”
蓝枝道:“看在外祖父的面上,现在我给你们两条路,一条是以死谢罪,一条……是一人二十大板,城外一亩地,一间草屋,从此靠自己,种出什么吃什么,不够吃,要么饿着,要么给人帮工。
但凡接受亲眷任何一点帮助,我都能回来,砍了你们的脑袋。”
贾政几乎是一路跑着过来的。
进到沈柠温暖、宽敞的屋子,差点就打了一个喷嚏,“当年的事,我也是受你二舅妈和王家的蒙蔽。”
有本事你找王子腾啊!
他现在可是镇南大将军。
蓝枝再有力气,再有战功,也只能掌那边的女子军,这一辈子都不可能超越王子腾。
贾政真希望王子腾能在这里,帮他转移部分仇恨。
“我无能,我愚蠢……”
他的眼泪落下来。
原先两府就他一个在朝堂。
虽然也是不能上朝的,可那勉强也算实职。
怎么都比大哥和珍儿强。
他们两个只能在家靠着祖宗,混吃等死。
贾政一直都觉得,他是贾家最争气,最正气,最君子的那一个。
别人有什么事,只要求到他这里来,只要能办的,他基本都愿意帮忙办上一办。
他的帖子,王氏也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