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踝被人握住。
粗粝的手指在凸出的踝骨上摩挲,揉捏。
那种触感让南栀极度恶心,她的嘴巴里被塞了石块,并用胶布缠住,她无法说话,有石子卡在喉咙口,她不敢吞咽,总害怕那块石头要顺着喉咙往下。
意识逐渐清醒,疼痛也变得清晰。
长那么大,她见过最坏的人是祝芸。
一个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女人。
她年纪小,性子直,便总是吃她的亏。
她哭着跟南学林告状,换来的却是南学林的指责,说她太任性,不够懂事。
就连她被人关在逼仄的箱子里,一天一夜,南学林找到她的的队伍。
他还要做最好的那一个。
在那一个个黑暗的日日夜夜,在每一次危险边缘,他总是能想到她的这句话。
他是她的光,是太阳。
不知道是眼泪,还是血水。
他咬紧牙关,猛然转身,不希扭断一只手的代价,脑袋狠狠朝着对方的门面砸过去。
一只手挣脱。
他迅速抽走了旁边人腰上的匕首,毫不犹豫的直入对方的心脏。
他从来都是最好的战士,要战斗到最后一刻。
他们人不少,但为了防止被找到,被分散成了几个小队。
要抓周恪,也是个冒险的举动。
他们不能够全军覆没,有道是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南栀能听到打斗的声音,原本守在她身边的人全部都过去了。
黑暗中,她听到一声声的惨叫,唯独没有听到周恪的声音。
她的脑子一片空白,慢慢的冒出了周恪的脸。
冷冰冰的脸,因为害羞而泛红的脸,干干净净的,好看的脸。
不知过了多久,那些声音消失。
她只听到了脚步声,沉重的,朝着她走过来。
刀子割断了绳子,她整个人一下跌坐在了地上。
周恪抱住她,却没抱稳。
他的身上的血腥气很浓,他小心翼翼的撕开她嘴上的胶布,双手在身上反复蹭了好几次,才把血蹭掉一点。
帮她把嘴巴里的石头吐出来。
他始终没说话,也没有解开蒙住她眼睛的黑布。
南栀只能听到他沉重的呼吸声。
吐掉最后一颗石头之后,周恪就没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