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回答得很冷漠,"很遗憾,您现在是嫌疑人身份,未经批准不可以使用通讯设备。"
偏偏遇到这种事,他在国外几年听过不少新闻,预感到自己可能成了替罪羊,但眼下,没有证据是很难证明清白的,他唯一可以期待的就是警察按他的行程进一步排查机场外的监控。
——但那是非常耗时间和精力的事,这个国家属于第三世界小国,行政效率非常低下,甚至在他出差期间,市政厅一带还在进行反政府抗议游行。
他只能尽力从回忆拼凑自己去过的地方提供给审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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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那天晚上他没能如愿。
审讯的警察大概也看出门路,可怜他,却无能为力,言谈之间,告诉他最近新政府上台,正严打相关罪恶产业链,他这趟算倒霉。
"接下去会怎样?"他对F国的法律一无所知。
警察摊开手,耸耸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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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人赃俱获",危害社会安全,涉嫌跨国犯罪,性质严重,所以聂斐然先被转运到了F国首都市郊的一处拘留所,等待进一步调查和批捕决定。
而他去了以后,发现实际情况还要复杂,
首先是牢房,虽然说是拘留所,但实际和监狱看守所在一处,甚至由于F国财政吃紧,似乎一些关押房间也是混用的,总之是聂斐然完全没有经历过的场面。
和在电视剧里看过的不同,里面连床都没有,墙壁肮脏潮湿,挂着黏糊糊的不明物,大约十五个人分享一个地方,大家只能抱膝而坐,跟外界沟通的只有一眼单打开的小窗口,所以一进去就很闷,好像连空气也不太流通。
更令人胆寒和绝望的是,他进去以后,发现周围的人之中,有当地人,也有外国人,但不乏真正的瘾君子。
因为他们现场发病的样子,实在比他中学时在禁毒展上看见的案例照片还要恐怖一万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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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他被叫到代号,短暂地离开那间逼仄的小屋,审讯人员当着他的面拿出装了他东西的密封塑胶袋,开始一一询问。
而电话层层转接,通知到国内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下午。
前一天没有联系上,聂父聂母有些奇怪,但依照以前聂斐然在海外的经验,偶尔一次,也觉得正常。
不过,幸好电话先联系上了聂斐然公司,之后才借他人之口委婉传达,依然足够惊悚,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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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那边接到电话后,消息迅速传开,尤其颜饶,挂了电话后就开始找关系打听,买了机票当晚就飞了过去。
而总部那边也收到,但因为时差,依旧延后了几小时,回复会尽快派人过去协助处理。
然而不凑巧的是,这个时间,恰逢F国独立纪念日,加上内部一团乱,出于维稳考虑,政府宣布了全域航空管制,普通航次受限制,尤其从K国过去,更是不知要排到猴年马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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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饶有F国十年长签,虽然一路磕磕绊绊,但由于一开始果断,所以最后竟然是最先到,而公司派的人反而还卡在出发地或者途中。
没办法,死马当活马医,公司两边一直跟他沟通,一开始让他尽量低调处理,还是怕闹出新闻影响公司声誉。
而头三天,他也尽力奔走。
所有刚踏上这片土地的人都觉得这件事没想象的复杂。
然而就是这种想法,贻误了一开始最好的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