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
大门被拉开的声音,烛的呼吸停止了。
她好像已经忘记了上次大门合拢的吱呀声音究竟是什么时候,但是烛却清晰地记得当时那个可怕的女人离去,木门合拢上的令人牙酸的吱呀声。
那种声音变成了一种开关。
打开烛内心惊恐禁忌感官的开关。
而现在——
开关被重新打开了。
代表着温暖的阳光投射到身上。
在失去了视觉以及对于修士,尤其是伏天门的修士而言甚至比视觉还要重要千倍的神识感官之后,其他的知觉顿时变得敏锐起来。
烛能够清晰地勾勒出光打在自己身上的形状。
能够感觉到那个女孩投在自己身上的影子。
烛下意识地想要努起下巴,触碰日光,但是烛很快就意识到了,那一切不过只是徒劳。
她的视觉被蒙死,又怎么能看得见光。
周围的一切声音开始变得清晰。
原本寂静的可怕的只剩下自己呼吸声的世界,忽然传来了另一个人的心跳,另一个人的呼吸,伴随着她的脚步轻转,那枚清脆的铃铛摇曳的声音。
黑纱下,烛的眼睛好像不受控制地到处乱转。
“呜”听着女孩对自己近乎恶嘲般的招呼,烛试图挣扎一下。
可区区元婴境修为,在阴毗奴面前简直渺小的像是蝼蚁。
阴毗奴可不是宁大家所认为的化神境修士。
她是渡劫境巅峰大圆满。
是这方红尘间,除了那个人以外的真正第一人。
一人之下,众生之上。
甚至她的位格本身超然于红尘。
若是她一心求死,若不是林溪挽留住了她。当她回归天外,这方红尘芸芸众生,在她眼中又算得了什么。
渡劫修士,一样只是虫子。
烛根本就没有挣开阴毗奴留下的束缚的可能。
她只能哽咽着呼吸耳朵颤动着,感知着那个女孩越来越近,她在烛的眼中好像都要变成希冀,另一种微光,另一种恐怖。
烛清晰地感觉到了女孩触碰在自己脸上的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