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丈,四十丈
萧奕眨了眨眼,忽然意识到不是他追上了官语白,而是白马的速度开始放缓了,即便它看着还是有些疯狂,但是它的速度确确实实地在下降。
看来小白已经稳住疯马了。
也是,小白虽然体弱,却是将门子弟,这御马术乃是基本,而小白的御马术则更加出『色』,远超常人。
领会到这一点后,萧奕心下稍安,果然,又驰出几十丈后,就见那白马的速度明显放缓,原本那种暴躁的感觉渐渐地褪去了。
须臾,官语白终于将那匹白马停了下来,在那白马的头颅上轻抚了一下,带着几分叹息、几分怜惜地说道:“你这可怜的小家伙。”
白马有些烦躁不安地在原地踱了踱步子,官语白翻身下马,他看着单薄的身子却是稳如泰山,从容淡定,仿佛刚才只是策马游玩,而非一场惊心动魄、生死攸关的遭遇。
几乎是下一瞬,萧奕和小四也骑马赶到了,小四一向冷漠的脸庞上像是覆了万年寒冰似的,官语白自然能读懂小四眼中深藏的忧心,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笑:“阿奕,小四,我没事的。”
即便他这么说,也化解不了小四脸上的寒冰,只要一想到刚才公子在他眼前差点出事,他就小四眸中一片幽深。
紧跟着,阵阵凌『乱』的步履声传来,以孟仪良为首的几个南疆军将士快步跑了过来。
萧奕面『色』阴沉,他看向了官语白,后者微微一笑,说道:“我们回去再说。”
萧奕没有反对,于是,一行人重新回到了原地。
艾西家的家主廷占早已是满头大汗,立刻“扑通”一声跪倒在了跑马场的砂石地上,“世子爷饶命”他不停地磕头求饶,反复说着饶命,两眼惊慌失措。
他的衣袍早就被背后沁出的虚汗浸湿了一片,额头上更是冷汗涔涔,整个人就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他来献马是为了给家族在新主这里谋得一个机会,却怎么也没想到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这下,自己的身家『性』命不保已是轻的了,若是世子爷牵怒到了艾西家世子爷的“杀神”之名,南凉上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艾西家这次怕是逃不过了。
“饶命”萧奕淡淡地反问,冷冷地看着廷占,毫不掩饰的杀气一瞬间迸『射』出来。
一时间,四周除了廷占的求饶声,寂静无声。
“阿奕,”官语白平静地打断了他,说道,“这只是意外”
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就让四周原本一触即发的气氛瞬间发生了变化。
萧奕的眼中的寒气一收,看向了官语白,似乎是从他眸中看出了什么,眉梢微挑。
过了片刻,他淡淡地扫了脸『色』发白的廷占一眼,说道:“既然安逸侯这么说了,就饶这胆小的笨马一命就是。”
既然连闯祸的白马都留下了『性』命,那么马主自然也能幸免于难。
廷占急忙磕头,连连谢恩:“谢侯爷宽宏大量,谢世子爷仁慈。”他心里长舒一口气,庆幸不已的擦了擦脸上的冷汗。
而周围的其他人都是目『露』震惊之『色』,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尤其是孟仪良。
先不论安逸侯怎就会轻易饶过此事,单单他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就能让暴怒中的世子爷熄怒,就让孟仪良惊诧不已。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南疆上下谁人不知世子爷『性』子暴戾,谁的话都不会听,就连王爷也无法奈何他分毫
这安逸侯果真是个巧言令『色』的『奸』佞之人
孟仪良垂眸掩去眼中的阴霾,上前一步,对着官语白抱拳道:“侯爷吉人自有天佑,没事就好。”说着,他又询问地看向了萧奕,又道,“世子爷,虽说意外在所难免,可依末将来看,这艾西家的马就算有万般好,如此容易受惊,却是不适宜为战马。”
这一点,在场众人都是心知肚明。
萧奕与官语白交换了一下眼『色』,随口道:“我瞧德勒家的马不错,就他们家吧。”
一句话让那德勒家的扎加勒喜形于『色』,赶忙又是应下又是谢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