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爱梅闭上双眼,如死尸。
陈宁初蹲下身去摸了摸张爱梅的颈动脉,遗憾地想道,竟然还没死。她的高血压也没能让她死成吗?
陈宁初从厨房里找到西瓜刀,前两天张爱梅还用它切过西瓜,今天这把刀就抵上张爱梅的脖子。
鲜血涌出,散成一朵红色的花。
红点溅在光洁的地板上,陈宁初的脸上,干净的校服上。
张爱梅躺在血泊里,脖子被割掉一半。
“哥哥,没有人会把我们分开了。”陈宁初凝视着张爱梅的头颅,将西瓜刀刺入张爱梅的嘴中,“哥,你不是烂货,也不是畜生,你是世界上最好的人。”
“都去死吧。”
陈宁初半张脸都是还温热的鲜血。
他用袖口擦了擦脸,闻到一股强烈的血腥味。
他握着西瓜刀,走到陈宁尧的卧室中去。
陈宁尧被他喂了药,还在昏迷中。陈宁初握刀的手藏在身后,吻上陈宁尧:“哥,还差一个。”
鲜血顺着陈宁初的步伐,在陈宁尧的卧室里开出一朵朵鲜艳的花来。跟着陈宁初的脚步,停留在窗前。
陈宁初用刀尖刮着玻璃,看向楼下,一字一句道:“李、婉、婷、我、杀、了、你。”
楼下穿着校服的李婉婷坐在长凳上,犹豫着要不要把自己的发现告诉陈宁尧,可他们是亲兄弟,陈宁尧不会信她的——
她意有所感地抬起头,与在五楼的陈宁初对视。
陈宁初神经质地咧嘴一笑,对着她做口型:“贱人。”
“轮到你了。”
“我会杀了你。”
“啊啊啊——”李婉婷发出一声畏惧的尖叫,声音尖利得能割裂钢铁,小区内许多人都听见这声尖叫,想要伸出头去一探究竟。
带着鲜血的脸和血红的银刀,李婉婷一瞬间就明白发生了什么。
她飞奔出小区,想要去报警。
陈宁初惋惜地看着李婉婷的背影,他明明就快把这只耗子捉住处决了。
但她跑了?
陈宁初坐在陈宁尧的床边,把西瓜刀随意丢在地上。
他拿出手机发送信息:我确定我杀死凶手了。
——验证错误。
2014年3月4日。
陈宁初在黑暗的房间里握着手机。
“陈宁初——出来吃饭了。别老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也多出来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