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了他们!给我杀!”后头的山贼们追了上来。
来不及了!
这念头才刚起,两人已奔至崖边,下方是一条奔如野马似的河川,涛声隆隆。
后有追兵,前有大河横亘,除此之外不见任何生路,沈宜苍恼极了方才为何要选择右边,眼下只有跳河求生了。
衡量水势后,他转头问:“这条河顺流直下会到哪儿?”
“……距离西安城约十里的河泉镇。”想了下,她有些不安的看向他。“你问这干嘛?”
天爷,最好不要是她想的那样。
“跳河逃生,现在只有这办法了。”他说,脸色凝重。
果然!薛霞飞的脸色刷白。
“真的假的?”
“我看起来像在说笑吗?”
“……不像。”她悲惨地说。
瞧二十来个黑影由小渐大朝他们奔来,沈宜苍的声音紧绷,“快!”
他拉人欲跳,不料薛霞飞却死命不肯动。
“现下不是开玩笑的时候,快跳!”
“我……我没跟你开玩笑……”
后头,山贼头子嚣张的狂笑如雷贯耳:“哈哈哈……想逃?我看你们还能逃到哪里去!”
“霞飞!”沈宜苍一喝。
“我是……鸭……”薛霞飞双唇微颤,连话都说不清楚。
鸭?“鸭子划水,那不是很好?”
说时迟,那时快,山贼们陆续赶至。
“哇哈哈哈!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闯,今儿个你们是休想活命了!来人,一起上!”
“霞飞,跳!”
不由分说,沈宜苍搂住薛霞飞的纤腰,在凶神恶煞的山贼们挥动刀棍砍上两人之际,转身跳河。
“哇啊啊──你要跳就跳,干嘛拖我一起下水──我是旱鸭子啊啊──”
尖叫声还未告一段落,便教激越的破水声给吞噬了。
山贼们奔至崖边,就见河面上两颗人头载浮载沉,其中一颗在冒出河面时,山林间立刻充斥她可怖的惨叫声,由东向西渐行渐远,渐行渐远……
“哇啊──咕噜噜……我不会……咕噜……泅、泅水,咕噜噜……”
呜哇哇,不会被那票山贼说中,明年的今日就是她薛霞飞的忌日吧?
“霞──”沈宜苍不小心喝进一口河水,呛了下。
“救、救命啊咕噜……”河水湍急,薛霞飞沉了下去,未多时,又冒了出来。“哇!咕噜噜……救、救……”
善于泅水的沈宜苍顺著河水流向,探头寻找薛霞飞的踪影,看见一颗人头在左前方浮浮沉沉,立刻游了过去。
双脚踩不到底的虚浮感吓得薛霞飞魂飞魄散,手脚一阵挥舞乱抓,净是扑空。
“呜啊啊──我死后做鬼咕噜噜……也会去找你,缠你一辈子咕噜……都是你害的咕噜噜……”
冰冷的河水笼罩全身,薛霞飞只觉死亡的阴影逐渐逼近。
又受伤又溺水而死,她的命好苦哇!
“薛霞飞!”沈宜苍的声音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