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时鹤笃定道:“他不会。”
&esp;&esp;“我说万一。”晴良侧目,注视着时鹤,“万一宗主一定要拆散我们,你会怎么做。”
&esp;&esp;时鹤垂眸,睫羽半覆盖住灰瞳。思忖片刻后,抬眸,眼里闪烁着稀碎的光。
&esp;&esp;他道:“那我们便私奔。”
&esp;&esp;晴良闻言,“私奔”二字一时间叫他心跳得极快。
&esp;&esp;“私奔?”他道:“那你是打算不要你如今的身份地位了吗,伏云宗首席弟子、宗主之徒,甚至可能是未来的宗主之位?”
&esp;&esp;时鹤的声音低缓却清晰,他摇头,“我不要。”
&esp;&esp;“我绝不会和你分开。”
&esp;&esp;时鹤箍紧晴良的腰肢,凑上前,抵着晴良的额头,对视道:“那你呢,你愿意什么都不要,跟我走,去无人可以分开我们的地方吗?”
&esp;&esp;晴良鸦睫颤了颤,他平复着心跳,笑道:“我本来就什么都没有呀?”
&esp;&esp;“空有个亲传弟子名号,其实上无师长庇护,穷得很。”
&esp;&esp;晴良倾身,在时鹤的菱唇上亲了亲,他道:“不过,如果你跟我私奔了,我会努力赚钱养你的。”
&esp;&esp;时鹤灰瞳一暗,抬手扶住晴良的后颈,加深了这个吻。
&esp;&esp;翌日,千玉门的人到了。
&esp;&esp;三宗汇合。
&esp;&esp;当夜便举行了会晤夜宴。
&esp;&esp;中州的夏末初秋,夜里凉爽,时不时有清风抚过。
&esp;&esp;秀美的乐伎拨弦,清越空灵的箜篌声在夜风中幽幽远送,雅极。
&esp;&esp;晴良望向千玉门的席面。
&esp;&esp;这是他
&esp;&esp;今夜之宴席,只为贺聚首,真正的庆功宴,尚在三日后。
&esp;&esp;何归云称是身体抱恙,并未出席。
&esp;&esp;宴席上,一切由周洪主导。
&esp;&esp;云伯衡轻晃酒杯,“归云兄的身体,仍未好转吗?”
&esp;&esp;“劳伯衡记挂,他如今没了修为护身,又上了年岁,自是辛苦些。”周洪捻着胡须道,“只怕再过两年,我亦要落得如此。”
&esp;&esp;“周兄这些年来没少苦心钻营,未必不能找到恢复修为之道。”云伯衡意味不明地落下一句。
&esp;&esp;周洪只是一笑,将目光落在云伯衡身侧的时鹤身上,“时小友,又见面了。你天赋绝伦、是难得一见的少年英才,也不怪乎伯衡器重你,为你大办庆功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