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t;因为我哥。&ot;她静静地说。
方岳走出那扇门的时候,阳光还是很烈。
除了脸色白得厉害,看上去他并没有什么异样。还是一步步稳稳当当地走到路口,招手打车。只是在开车门的那一刹那,试图将纸条从右手换到左手时,才发现指甲已经深深掐到了手心,有血迹淌出来。
当年,那人又是以怎样惨烈的方式耗尽最后一滴血的?
公墓中松柏郁郁葱葱,树枝上还挂着些许蛛丝。他走过林荫小道,终于停在那块碑前。一寸来长的相片上,是一张年轻而英俊的脸。
或笑或闹,或静或动,甚至看得到他在球场上驰骋的身影,感觉得到他的吻。一切的一切都浓缩在这小小的格子里,安静而从容。
&ot;我来了。&ot;这是他说的第一句话。
&ot;对不起,没有带花,也没有带酒。&ot;
&ot;这么久才来看你,是我不好。&ot;
&ot;你在那边好不好?&ot;
……
话音消失了许久,才又压抑地闷声响起。
&ot;你不说,我便不敢信,始终竟不知道你爱我。&ot;
&ot;你那样优秀,我怎敢奢望一辈子?&ot;
&ot;原本就配不上你。&ot;
&ot;可是……是我错了,你回来好不好?&ot;
一滴眼泪滴在青石地面,很快渗了进去,消失不见。
&ot;你回来,好不好?&ot;声如泣血。
&ot;你回来,好不好?&ot;
一旁墓园值班的老者挥动着笨重的扫帚,一边低声自语般默念着,&ot;生者且偷生,死者长已矣……&ot;
字字句句飘散在风里,没有人听到。
番外三
那一年,他十五岁。沈家富甲天下,纵使王室依然敬之三分。所以他只需优雅地微笑着,自有众人追捧。
年少时,以为没有要不到的东西。
第一次随父亲觐见国主,国主有要事商议,叫宫女带他去后花园玩。有几个孩子在那里嬉笑打闹,他只站在一旁静静观看,唇边挂着礼节性的笑。
直到远处一个身影出现在视线里。
&ot;参见世子。&ot;众人纷纷跪下。
现在是世子,成年后无异就是太子了,本朝国主并没有其他子嗣。沈缘悄然抬起眼帘,想要看清些。那少年,将来会是自己的主子呢。
见他眉目间清清楚楚,像是女孩子仔细修过一般的。这一眼望过去,只觉不似凡间的人物,是用尽言辞而无法描述的。
沈缘生平头一次失了神。
见他只盯着自己看,小世子莞尔一笑,&ot;你就是沈家公子了?&o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