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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节（第3页）

&esp;&esp;又是一道妖火与剑锋的交击，两人同时落在废墟的两端，遥遥相对。他们的身上都带着不少伤口，一时居然是平局之相。

&esp;&esp;卓空群站在沟壑的这边，面无表情地看着殷风烈。

&esp;&esp;他们师徒已有多年未曾相见，再见面之时，便已是你死我活之时。

&esp;&esp;“你涅槃了几次？”他忽然问。

&esp;&esp;“谁知道？反正我从第一百次的时候起就没再数了。”

&esp;&esp;殷风烈正提着剑，对着掌门冷笑。

&esp;&esp;“想杀你这种老怪物，不舍得下血本怎么行？”他微微眯起眼来，唇边笑意更甚，“我居然还活着，一定让你失望了吧？”

&esp;&esp;“……在看到你的魂灯熄灭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回来。”

&esp;&esp;卓空群微微阖眼，再睁开眼时，已经恢复了如铁一般的平静，他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平稳，不像是在与一个故人也是一个死敌对话，而是在陈述与己无关的一个事实。

&esp;&esp;“你们朱雀妖族乃是凤凰的后裔，濒死之时也是涅磐之时，而你是我最出色的弟子，绝无可能死在随便一个魔修手中。那时我便已知道，这只是你脱离昆仑墟的手段——我只是没想到，你会潜入昆仑墟，还是以这样一个身份——这不像你，殷风烈。”

&esp;&esp;“你当老子愿意？”殷风烈冷笑，“如果不是为了归墟的方位，如果不是为了破这个该死的护山大阵——你以为我还会回到这里？”

&esp;&esp;卓空群看着他，面上没有一丝情绪。片刻之后，他缓缓地一颔首，像是明白了什么。

&esp;&esp;“是你袭击了闻人歌。”他用的是肯定的语气，“昆仑六峰便是护山大阵的枢纽，六峰峰主肩负看护阵眼之责，所以你才会杀他。”

&esp;&esp;“谁让他要出现在那里。”殷风烈无声地咬紧了牙关，“是他自己不走运，怪不得我。”

&esp;&esp;白飞鸿闯进大殿之时，听见的就是这样一句话。

&esp;&esp;——是他自己不走运。

&esp;&esp;意识在这一瞬间，变得一片血红。

&esp;&esp;再度回过神来的时候，她的剑已与他的剑撞在了一起，交错出无比刺耳的悲鸣之声。青女剑几乎无法承受她磅礴而出的灵力，发出了有如嘶喊一般的哀鸣。

&esp;&esp;耳膜里充斥着轰鸣的血流声，白飞鸿几乎听不清自己说了什么，只感觉喉咙中充满了浓烈的血腥之气。她不确定自己有没有流血，也不确定自己到底有没有开口。

&esp;&esp;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听见自己的声音。

&esp;&esp;她只问了两个字。

&esp;&esp;“是你？”

&esp;&esp;猩红覆盖了她全部的视野，令白飞鸿一时也无法看清，殷风烈究竟露出了什么样的表情。

&esp;&esp;她几乎什么也看不到了。但是，声音却因此变得清晰起来。

&esp;&esp;清晰到每一个字都能刺入她的骨髓，把她的血液也凝结成冰。

&esp;&esp;他也只说了两个字。

&esp;&esp;他说：“是我。”

&esp;&esp;白飞鸿想要发笑，然后喉咙间发出的，却是连她自己都觉得无比怪异的声音。像是尖叫，又像是哭泣一般的笑声，断断续续，几乎撕裂了脏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