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陆城主笑着摇摇头,不置可否的样子。也许是多年的夫妻生活让他与暴脾气的云夫人形成互补,陆城主大多数时候都是一副儒雅随和的模样,不像是一城之主,倒像是那些羽扇纶巾的书生——看着他,便不难得知,陆迟明的好样貌与温和性情是从何而来。
&esp;&esp;“哪里的话。”掌门捋着胡须,呵呵地笑起来,“小公子与他师姐一样,都是我昆仑墟的青年才俊。”
&esp;&esp;说罢,他摆了摆手,将白飞鸿招到身边,圆滚滚的脸上露出一个慈祥的笑来,看着不像是昆仑墟掌门,反而像是一个寻常不过的邻家老爷爷,在向旁人炫耀自家优秀的小辈。
&esp;&esp;“她就是云梦泽的师姐,名叫白飞鸿,你应当有听过她——来,飞鸿,同陆城主见礼。”
&esp;&esp;白飞鸿沉下心神,抱剑对陆城主行过一礼:“昆仑墟太华山白飞鸿,见过陆城主。”
&esp;&esp;有那么一瞬间,她想起了前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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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陆迟明做了一个梦。
&esp;&esp;梦里正是雾失楼台,月迷津渡。父亲牵着他的手,走在无人的小径上,沾了雾气的红枫铺了一路,越发红得触目惊心,如同一道血的车辙,迤逦一地,延向远方。
&esp;&esp;海雾渐渐漫了上来,连同清秋彻骨的寒意一起。年幼的陆迟明微微打了个哆嗦,下意识抓紧了父亲的手臂。
&esp;&esp;“冷吗?”
&esp;&esp;父亲探出手来,摸了摸他的肩背,只摸到一手的冷雾与寒意。
&esp;&esp;于是父亲停下脚步,伸手将年幼的他抱了起来,贴在自己胸口,有力的手臂环绕着他,用另一只手摸了摸他的头。
&esp;&esp;“现在还冷吗?”父亲这样问。
&esp;&esp;年幼的他摇了摇头,抱住父亲的脖子,把脸埋过去。
&esp;&esp;其实父亲的身上也很冷,冷雾将他的外套浸得比自己还透,陆迟明靠了好一会儿,还是能感觉到他衣衫上彻骨的寒意。
&esp;&esp;但他还是抱着父亲,听着父亲的脚步声,大概是因为抱着自己,他走得又慢又稳。
&esp;&esp;“爹爹。”他忽然开口唤他,声音很小,“娘亲哭了。”
&esp;&esp;他们离开的时候,娘亲独自一人跪坐在满地破碎的瓷片之中,捂着脸失声痛哭。那嚎啕浑然不似人声,倒像是母兽负伤后的咆哮。一直到他们离开很久以后,也还紧紧咬着他的脊骨,让年幼的孩子想要回过头去。
&esp;&esp;父亲的脚步顿了一顿,方才继续向前行进。
&esp;&esp;“是我对不住你娘。”男人的声音有些滞涩,“我也对不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