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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节（第3页）

&esp;&esp;死魔低下头，睁大了眼睛看着这个名字，像是要将它们印在脑子里一样。林长风看着不由得摇摇头，哑然失笑。

&esp;&esp;“来，笔是这样握的。”他将毛笔塞进她的手里，一点一点纠正着她拿笔的姿势，“然后，这样写。”

&esp;&esp;饱蘸了浓墨的笔锋落在宣纸上，画出突兀的一笔。歪歪扭扭，全不像样。

&esp;&esp;林长风却没有一点不耐烦的模样，还是握着她的手，手把手地教她写这三个字。

&esp;&esp;出人意料的是，死魔学得很快，一开始落在纸上还是鬼画符，废了三四张宣纸之后，就变得有模有样起来。

&esp;&esp;换到第七张纸时，林长风已经可以放开她的手，站在一边，看她写出与他别无二致的字样来。

&esp;&esp;“林长风。”她指着自己写下的这三个字，开心地念着他的名字，又大又黑的眼睛看着他，微微发亮。

&esp;&esp;他在那双眼中，只看到自己一个人的影子。

&esp;&esp;他下意识错开眼，去拿她压在手掌下面的纸张。先前死魔练字时弄脏了手，在素色的宣纸上留下了淡淡的墨手印，倒像是错落的花瓣。林长风看了一会儿，才开口称赞了她。

&esp;&esp;“对。你写得很好。”

&esp;&esp;林长风将那张纸叠好，收到一旁。抬起眼来，就看到一个等待夸奖的孩子。他再度哑然失笑，只好从芥子里拿出糖块，喂了她一块。

&esp;&esp;“这是奖励。”

&esp;&esp;“奖励……”

&esp;&esp;死魔含着糖，微微张大了眼睛，她似乎在思考着什么，腮帮微微鼓起一块，糖块从左边转到右边，一点一点变小，她恋恋不舍地含着糖，怕张了嘴甜味就会散掉一样，好一会儿才又开了口。

&esp;&esp;“我喜欢这个。”

&esp;&esp;“嗯。”

&esp;&esp;林长风微笑着看她，又从袖中变出一块糖块来，在死魔眼前轻轻晃了晃。

&esp;&esp;“你告诉我你的名字，我来教你怎么写，学会了就再奖励你一块糖，好不好？”

&esp;&esp;死魔含着糖，默默地看了他一会儿，忽然抬手指指他。

&esp;&esp;“林长风。”

&esp;&esp;她又反手指指自己。

&esp;&esp;“妖女。”

&esp;&esp;“幺女？”林长风一怔，而后反应过来，“你是说……妖女？”

&esp;&esp;死魔点了点头。

&esp;&esp;“这可不是一个名字。”林长风摇了摇头，语气有些无奈。

&esp;&esp;“可他们都是这么叫我的。”死魔看着他，眼神澄澈，“名字不就是给人叫的吗，林长风？”

&esp;&esp;“……”

&esp;&esp;林长风沉默良久，微微苦笑起来。

&esp;&esp;“不，这不是你的名字。”

&esp;&esp;“那就没有了。”死魔干脆道。

&esp;&esp;……她甚至没有名字。

&esp;&esp;林长风这才恍然——这也是理所应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