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说得什么话。”
&esp;&esp;那妇人轻笑一声,婀娜地起了身,像戏台上的戏子抛掷水袖那样,曼妙地一抛衣袖,而后无比轻盈地在他面前旋了身,明红的裙摆如花一般散开,她停住脚步,嫣然一笑。
&esp;&esp;“看看这眉眼,这模样——我不是大夫人,谁才是大夫人呢?”
&esp;&esp;她笑盈盈地问。
&esp;&esp;朱绍面色惨青,只不住地摇着头。
&esp;&esp;“你才不是大夫人——你怎么可能是大夫人!”
&esp;&esp;“那你说,我是谁?”女子带着柔媚的笑意,如是问。
&esp;&esp;“……”
&esp;&esp;朱绍张口结舌。
&esp;&esp;他自然答不出。
&esp;&esp;女子笑吟吟地伸出手,轻轻在他胸口一点。
&esp;&esp;“而你又为什么觉得,我不可能是大夫人?”她微微眯起眼,红唇弯出一个格外妩媚的弧度,“是不是因为——你亲手杀了她?”
&esp;&esp;朱绍猛然睁大了眼睛。
&esp;&esp;记忆在这一刻全都回来了。
&esp;&esp;那一天,他就是在这个房间里,杀死了大夫人。
&esp;&esp;完全丧失了神智,如同野兽一样,一下又一下砸着她的脑袋,直到那颗头颅如同熟透了的石榴一样裂开,滚落出鲜红粉白的内容物来。
&esp;&esp;后来……后来怎么样了?
&esp;&esp;后来他慌不择路想要逃跑的时候,却被一只簪子洞穿了胸口。
&esp;&esp;朱绍睁大了眼睛,怔怔的看着眼前这个“大夫人”的发髻,上面金凤的簪子,正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esp;&esp;那时候,就是这只簪子——
&esp;&esp;——杀了,他?
&esp;&esp;滴答,滴答。
&esp;&esp;他迟钝地伸出手去,在胸口摸到了一手猩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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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朱绍在他们面前颓然倒地。
&esp;&esp;鲜血渗透了他背后的衣衫,一层一层透出来。
&esp;&esp;在他身下,赤红的血泊,无声无息地扩散开来。
&esp;&esp;青女剑一声铮鸣,剑锋径直指向眼前红衣的女人。
&esp;&esp;白飞鸿挡在佛子身前,深深地盯着她。
&esp;&esp;面对这个女人的时候,完全不会像面对雪盈川或者死魔时那样,自灵魂深处涌出寒意,让身躯不由自主地战栗;也不会像面对烦恼魔与天魔那样,被那种压倒性的强大,逼迫得喘不上气来。
&esp;&esp;她就像是一坛好酒,芳醇清美,香远益清,令人见之忘魂,不饮而自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