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酒会虞老师怎么也来了?”邬令好奇道。
Alin在一旁,放下酒杯,适时出声打断:“邬小姐,您先请坐。”
邬令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失言了,这已经属于打听隐私范畴。
她有些尴尬:“我就不坐了,我陪我舅舅来的,他还在等我,我就先走一步了。”
虞乔仍然笑着:“好。”
遇见邬令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虞乔和Alin都没放在心上,没过一会儿,瑞斯中华区的负责人抵达。
瑞斯品牌的调性定得高,对代言人的筛选也严格,负责人看似温和近人,实则说话滴水不漏,虞乔听着Alin和他来回打太极,脸上始终保持着淡笑,时不时啜一口香槟。
直到最后起身道别时,负责人的脸上才露出些真诚的笑,端起酒杯和虞乔轻轻一碰:“期待和虞老师的合作。”
虞乔轻轻回碰,仰头饮尽:“我也是。”
负责人起身离开,Alin才微微皱眉,看着虞乔已经空掉的酒杯:“你怎么喝完了,抿一点是个意思不就行了。”
虞乔笑容微淡,抬手示意端酒的侍应停下,侍应弯腰,又向她面前放了一杯酒。
“你要干什么,你不怕喝醉吗?”
Alin话没说完,眼见着虞乔再次饮尽。
香槟度数不高,但她是杯酒醉的体质,Alin想夺都没机会。
虞乔放下杯子,呼出一口气:“我觉得,我需要一点酒精壮胆。”
“你——”Alin一时无法理解。
“你昨天问我的问题我想了一下,如果再回到过去,我会不会做同样的选择。”虞乔微微失神,“我不知道,但是现在不是过去,我和七年前也不一样。”
她的眼神是一种浸着酒液的清明,看向Alin:“今天在现场,你听到邵书白说的那句话了吗?”
——坦诚才是爱的唯一解。
虞乔睫毛纤长,想到什么,微微颤了下:“你昨天说我和你不同的是我相信爱情,Alin,不是的。我相信的只是他。”
“我只是在无度地挥霍他对我的爱,却忘记把真心也剖给他看。”
没有坦诚的真心,谁都感受不到-
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淅沥小雨,雨丝轻薄,在北城的秋风中晃晃荡荡,斜斜打湿裙摆。
容夏把外套披到虞乔身上,给她打着伞:“走吧姐,阿诚在等我们。”
虞乔低头,手机在眼前亮开,上面是十分钟之前周宴深发来的信息:【到了,在外面等你。】
车流如线,她环视一圈,台阶之下停着一排排车,其中一辆车门微动,黑色的伞从里面撑开。
容夏原本顺着虞乔的目光去看马路上疾行而过的车,没看出什么名头,挠挠头再收回视线。
谁知就这么一晃神的功夫,台阶之下忽然出现一个男人,撑着一柄黑伞,身高腿长,在雨夜之中更显风姿出众。
伞面微微上移,男人的五官露出,英俊,工整,有种沉静的疏离。
他看的方向是她们这里。
意识到这件事,容夏一愣,看向虞乔,却发现她也在看着他。
“夏夏。”虞乔说,“你先回去吧。”
容夏张了张嘴:“那伞给你姐……”
她的话还没说完,见着虞乔已经抬脚,往阶梯下走,步伐有些急切。微凉的雨丝落在她的乌发,鼻梁,裙摆。
楼梯下的男人皱一皱眉,毫不犹豫大步来迎她。容夏呆呆地看着虞乔在离他只有一级台阶的时候高跟鞋不稳,身形微晃,披着的外套滑落,露出雪白肩头。
那男人一步上前,俯身之时,伞遮到虞乔头顶,胳膊接住她腰后掉落的外套,顺势搂住她的腰,稳稳扶着她站稳。
黑色西装拂过黑色丝绒裙,裙下的肌肤白得胜雪,像在发光。
那场景美得像一幅画。
比容夏跟在剧组看过的所有偶像剧桥段都美,都更不真实,却是真实的。
外套顺着周宴深的臂弯折落,她也被搂在他的臂弯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