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要是现在有第二个人在场,看着他的样子恐怕会有点害怕——穆清的样子已经有些神经质了。
他一向笑得很少,现在却亲呢地把这些花抱在怀里,褐色的土粘在他身上,他露出依赖又慕渴的情态。
真可怜,穆清想。
他这么想着,忽然就发起疯来,把前一秒还喜欢得不行的花尽数剪掉——只剩下一大撮细细长长的枝条。
很快,这片花园就光秃秃的,大朵大朵的花球狼藉地垂在泥土里。
穆清闭上眼睛,闻了闻空气中残存的味道。
只能养在私人院子里的花真可怜。
出轨是什么感觉?穆清不太明白。
这时手机提示音响起。
穆清本来以为是陆怀瑾打来电话,垂眸一看,却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哪位。”穆清问。
“唐肆。”对面人对他发起邀约,“——可以约你吃个晚饭么?”
穆清沉默了很久,只有呼吸声传到唐肆的耳廓间。
“好啊。”几秒钟之后,穆清轻快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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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饭的地方定在一间私人厨房。
是陆怀瑾以前想要尝试,却一直约不到的,现在却只有他们两个客人。
穆清迈进这家餐厅的门,一眼就看见了唐肆,他穿着一身灰色的三件套西装,没扎领带,坐在钢琴前的椅子上。
“坐。”唐肆绅士地朝穆清伸出手,却没起身。
“谢谢。”穆清朝他礼貌性的点头。
“看看你想吃什么。”唐肆的目光从穆清脸上扫过去,没多停留,将菜单推给他。
穆清随便选了两样。
“没想到你会来。”唐肆为穆清倒上红酒。
“正好有空,陆怀瑾不在家。”穆清将餐巾摊平,将高脚杯接回来,“也想试试这家餐厅。”
听见陆怀瑾的名字,唐肆礼貌克制地笑了一下。
之前慈善典礼的事情好像同时被他们忘到脑后,就真的像两个久别重逢,对彼此现状陌生的旧情人。
穆清很清楚自己是抱着什么心来的。
唐肆身上没有一丝信息素溢出,淡古龙香水的味道取而代之,不得不说,这让穆清多了一点好感。
菜陆陆续续端上来,穆清点了一份网上好评如潮的牛排,却闻闻肉味就意兴阑珊,他完全没去碰那道菜,只吃清淡的芦笋。
唐肆将他的牛排端过来,对服务员做了一个手势,取得第三套餐具,才替穆清切牛排。
穆清一直心不在焉,抬起头的时候,切好的牛排已经放到自己面前。
“心情不好?”唐肆毫无预兆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