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霸刀刀致命,绝不留情,李霸已起了杀心,
伊始的想要逃走,到如今的想尽诛刺客,想法改变不过是须臾之间,李玄霸终究还是不想轻易放弃。如果逃走,他再无任何机会。
他图谋十数年,岂能一朝放弃,正如他对裴茗翠所言,放弃了,活着何用?
刀光起,鲜红的血衬着李玄霸一张苍白的脸。数十名刺客从未想到李玄霸武功竟如此高明,见他手持单刀,如虎入羊群般凶悍,都是心中凛然,不知道李玄霸的下一刀是否会落在自己脖颈上。可双方到了这时,均已没有了退路。
李玄霸杀红了眼睛,众刺客何尝不是如此?
众人在营寨门处厮杀,本是惊天动地,可营中兵士竟然没有半分动静。李玄霸望见,一颗心已沉下去。
他一直待这些兵将极好,虽不说造反,但觉得危急时刻,这些人会听他的吩咐。这些人不出来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他们都已被圣命所禁。或者说,这些人本来就是效忠李渊?无论他如何尽力,这些唐兵终究不会受他控制?
他还是小瞧了李渊,而小瞧的代价,通常都是死。
死字一过心头,李玄霸一阵心痛。他不怕死,可只在此时,他才后悔方才对裴茗翠所说的。
长刀落,划出一道斩风的弧线,鲜血滴落,
李玄霸身边,剩下的已不超过十人。十人都是面色如土,双眸露出惊骇欲绝的神色。李玄霸不像人,而像魔,人怎么会有如此的身手,人怎么会如魔一样疯狂?
终于抵抗不住这种压力,众人转身要走。又是一阵清风过,长刀带血,五六人倒了下去,剩下的数人连滚带爬的冲出了屠杀。李玄霸收刀,又吐了口鲜血,他脸色益发的苍白,他这次并非装作。
他有病在身,看起并没有全好。
本来依照他的意思,剩下的几人也是不能活。可还是收了刀,不再追赶,一颗心已坠了深渊,
他一口气杀了三十六人,只留下四个活口,可在那四人逃离的时候,他才发现,远处帐篷内外已是影影绰绰。
这一会的功夫,他杀了三十多人,可最少有三百多人围了过来,
他已深陷重围。
方才不过是诱敌,而现在才是真正的对决,方才的人手不过是试探,眼下的人手才是要来杀他。
来人出动了数百人来杀他,当然知道他武功高强,可算是对他极为的忌惮,
李玄霸笑了,笑容中带着说不出的讥诮和落寞。月儿朦胧,偷窥着他的脸色。李玄霸眼中还有炙热如火烧般的狂,可脸上满是疲惫和无奈。
他输了。
他再无翻身之地!
李渊既然已提前发动,他就难有机会了。李玄霸一直在赌,赌自己安分规矩,李渊或许还心存侥幸不会对自己下手。但李渊显然有壮士断腕的决心。更何况,他李玄霸连李渊的手腕都算不上。
人虽围上来,始终没有领头人物,发动这次围杀的领头人显然也是心机深沉,根本不给李玄霸半点擒贼擒王的机会。发动围剿的人不出面,当然也不想给李玄霸任何解释的机会。
李玄霸笑,笑容有如刀光般的凄厉,他也不想再解释。
他终于有了后悔之意。或许方才见了裴茗翠的时候,他就应该留下。他不该还妄想茗翠不再思念,他不该再妄想能夺了李渊的权力。目光一扫,见众人合围之势已成,不知为何,他突然想到了斛律明月。
当年斛律明月被太平道造谣诬陷,被北齐之主下令围杀,如今天道循环,轮到他是太平道的人,却被唐皇剿杀。
斛律明月终究没有逃脱众多的高手的围攻,他李玄霸难道要重蹈覆辙?
李玄霸突然想逃。
他很少会有这个念头。当年从虬髯客手上逃命,他是因为大志难酬。今日又想逃走,却是为了什么?
李玄霸没有深想,不再去想,横刀!
他刀一横,已止住了围过来的汹涌之势。他刀一闪,月光显得凄清冷厉。李玄霸甚至没有出手,有两人已踉跄后退,脸色惨白。
这些人可说是个个骁勇,是李渊精挑细选的亲卫。如此多人围杀一人,可说是前所未有的事情。就算有人不知道李玄霸的武功,可见到一地的鲜血残肢也能明了一二。退后那两人见李玄霸横刀,心中已怯。
那两人才退后两步,胸口“突”的一声响,剑尖突了出来,那两人难以置信,低头望下去,身后有人喝道:“必杀李玄霸,退后者,死!”
那声音苍劲有力,是满是威严,众人听到,均是心中凛然。
李玄霸一笑,出刀。
这一刀有如雷神行法,霍然飞了出去。众人诧异,不想这种时候,他竟然敢单刀出手,退后那两人才倒了下去,单刀已飞到喝令那人的眼前。那人大叫一声,闪身急躲,挥刀格挡,李玄霸这一刀看似随意随风但极为犀利刁钻,那人一格,单刀竟霍然弹起倒转,砍在那人的肩之上,鲜血迸出。
如果萧布衣在此,多半也会惊叹李玄霸使刀的劲道巧妙,这种功夫,端非一朝一夕之功。
众人微悚,喝令那人却是极为彪悍,一把拔下了单刀,不管鲜血横流,喝道:“杀。”
本来李玄霸这一刀极大的打击了众人的士气,可那人一声杀后,众人又是士气大涨。李玄霸长身而起,拔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