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锦娘……你这阵子过得可好?”
&esp;&esp;孟长河语气有些发涩,他弯下身子想去抚摸秀发。
&esp;&esp;却好似想到什么,眼中流露一丝厌恶之色。
&esp;&esp;“嫣然不许我出门,总是要我吃药……夫君,你答应带我去看花灯,去逛市集。
&esp;&esp;说话不算数,你们都是骗子。”
&esp;&esp;白裙女子瘪着嘴巴,小孩子生气也似,背过身去。
&esp;&esp;“等我办完事,就带你去,好生听嫣然的话,不要闹脾气。”
&esp;&esp;孟长河心中酸楚,即便过去许多年,经历许多事,他仍旧记得自己在英略馆做杂役时,惹怒一位师兄。
&esp;&esp;叫七八个人堵在墙角,打得头破血流。
&esp;&esp;正是锦娘像可怜路边的野狗一样,拿来伤药包扎。
&esp;&esp;那大约是孟长河头一次尝到有人关心的滋味。
&esp;&esp;“夫君对我最好了……我偷偷听嫣然说,过门的妻子要给夫君诞下子嗣,不然就会被赶出门。”
&esp;&esp;白裙女子似是好哄,转而喜笑颜开,然后小声道:
&esp;&esp;“锦娘一定会努力生下孩子,夫君你别赶我好不好?”
&esp;&esp;孟长河心里如尖刀滚动,念及严盛的淫威,想到多年的忍辱,他又强自挤出一丝笑:
&esp;&esp;“夫君怎么会赶你走呢,我一辈子都会陪着锦娘。”
&esp;&esp;白裙女子神色雀跃,拍手道:
&esp;&esp;“拉钩上吊一百年。”
&esp;&esp;孟长河颔首道:
&esp;&esp;“一百年。”
&esp;&esp;两只手轻轻勾在一起。
&esp;&esp;“对了,夫君,锦娘有礼物送你。”
&esp;&esp;白裙女子像是藏着宝贝,小心地从袖中拿出一样物什。
&esp;&esp;黄铜色,泛着红锈,沾有几点泥污,好似刚从土里挖出来。
&esp;&esp;这是一枚破旧的戒指。
&esp;&esp;“好不好看?”
&esp;&esp;白裙女子面露期待问道。
&esp;&esp;“好看得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