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衡气得浑身发抖,迎刀而上,怒斥:「堂堂王府,岂容尔等放肆!」
侍卫们压根不予理睬,生生将王府内外查了个遍。
四处搜查无果,他们便将主意打到了乳舍①上,大放厥词:「太子府妃或许就藏在里头!」
杜衡暴跳如雷,扬手给了为首那个侍卫一掌:「不想死的话,赶紧滚!否则本郡主必叫你们碎尸万段!」
侍卫们有恃无恐,与王府仅剩的守卫打作一团。
忽然,飞箭来袭,几个侍卫先后倒下,当场毙命。
杜衡循声回头,看清来人的瞬间,险些咬碎一口银牙:「是你,孙瓒!」
孙瓒收弓款款走来,他身后的侍卫一拥而上,将横七竖八的尸首抬走。
「是我管教不严,致使他们冒犯郡主与王妃了。」孙瓒向杜衡作揖道。
思及方才的屈辱,杜衡怒火中烧,又抬手掴了孙瓒一记耳光:「陛下还没宾天,你们一个个的就自以为可只手遮天了,连我王府都敢硬闯!」
孙瓒生受了这巴掌,却也不恼,嘴角反蔓出丝丝笑意:「郡主打够了吗?打够了的话,请容许我说一句话。」
杜衡怒啐:「今日之辱,杀了你都不能够抵消!」
孙瓒也笑:「那不行,我可是英国公府的独苗,我死了,老爷子该白发人送黑发人了。」
杜衡怒极反笑:「你想如何?」
孙瓒笑意慢慢放大,身子也慢慢靠过来,杜衡不躲不闪,飞快抽下发间银簪抵住他的侧颈,冷笑道:「凭你什么英国公府,本郡主不怕!」
孙瓒果真就停住不动了,只轻声说:「太子妃已经安全出城了,郡主可以放心了。」
言罢,抽身退开,复作一揖,率人扬长而去。
等人走干净了,容儿挂着泪痕扑上来关切:「郡主您怎么样?他跟您说什么了?」
杜衡耷着眼皮,一笑:「他说,阿月平安离京了,让我放心。」
容儿半信半疑:「他才来府上搜过,说的话可信吗?」
「可不可信,待我看过母亲后,入宫一探便知。」杜衡扭头向乳舍去。
王妃身子虚,杜衡进来的时候,已经昏昏然睡着了,女婴不足月,已让奶娘抱下去好生照顾了,是以杜衡只到榻前为王妃掖了掖被角,便放轻手脚离开了屋子。
临走前,特特召集下人来,再三叮嘱照顾好王妃,看顾好府里,她走后立即闭门,除非她或者王爷,否则谁叫都不许开。
各人俯首应是,纷纷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