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韵叹了口气,眸光渐渐幽深起来。住在这客栈里的人都是等着明日云山书院开馆参加考核的学子。
宗政钥突然这么住了下来到底是打的什么主意?阻止她通过考核?
唐韵自嘲的笑了笑,立刻便否定了这个可笑的想法。她可不认为自己有那么重要。
&ldo;秋彩,不要再贸贸然出去探听他们的消息了。&rdo;唐韵慢悠悠说道:&ldo;窥探储君可不是个小罪过。&rdo;
&ldo;那些酒囊饭袋才不会发现奴婢的行踪呢。&rdo;秋彩眼中闪过一丝与她性格极其不符合的冷厉:&ldo;秋彩也定然不会允许自己再给小姐招惹上麻烦。若真有那么一日,秋彩会先了结了自己。&rdo;
唐韵飞快地朝着她看了一眼,此刻的秋彩看起来似乎与平日大不相同。那陡然从她身上爆发出的煞气连她看了都觉得心惊。
那一股子煞气她可是太熟悉了,那是萦绕在乐正容休魂部身上共同的气息,如今却出现在了秋彩身上?
&ldo;秋彩。&rdo;她眸光一闪:&ldo;你受伤失踪那些日子究竟发生了什么?&rdo;
&ldo;也没什么。&rdo;秋彩低了低头:&ldo;不过是我师父给我寻了个好地方疗伤而已。&rdo;
唐韵抿了抿唇,她自搬去无极宫那一日开始就没有见过秋彩。秋晚说她是叫火魂给带走了。
她问过乐正容休,那人却只淡淡地说,秋彩筋脉尽断天下间除了火魂不可能再有人能治得好她。
于是,她便再也没有问过了。
直到她马上要动身前往云山书院的时候秋彩才再度出现,那时候她便隐隐觉得秋彩看着似乎与往昔并不相同。
而她却掩饰的极好,仍旧如往昔一般的直率而热情。她便什么也没有问。
如今想想,一个筋脉俱断的人能够这么好端端的站在人前,甚至武功更胜往昔,那该是经历了常人根本无法想象的磨难吧。
&ldo;可说的呢。&rdo;秋晚立刻就忘记了宗政钥的事情,将注意力完全放在了秋彩身上:&ldo;你这么些日子不见,火魂姐姐也不曾出现。到底去了哪里?&rdo;
秋彩咬了咬唇:&ldo;师父带我回了魂部,她说我经脉俱断正是废体重铸的好机会。若是能忍过去将会有一番大际遇。后来……&rdo;
她用力闭了闭眼,似乎不愿再回忆起那些日子:&ldo;奴婢堂堂正正打出了魂部,这才重新回了小姐身边。&rdo;
唐韵心中一颤,忍不住看向了秋彩。乐正容休身边任何一个五魂卫若是想要从魂部走出去,都必须要靠着自己的实力。
五魂卫的明卫是有定数的,你要是想从暗卫转成明卫便只有一件事情要做。
那便是挑战所有的明卫,之后现有的明卫会重新排名,最后的那一个会重新回到魂部去接受训练。以等待下一次机会。
正是因为有这样严苛到不近人情的制度,乐正容休的五魂卫才会在这短短十数年间席卷了整个北齐大陆。
秋彩说她是打出的魂部,那她如今的实力已然相当了不起了。
&ldo;奴婢排行第六十八。&rdo;
这话说完秋彩眼睛一眨,苹果样的脸蛋上顷刻间挂上了甜美的笑容:&ldo;自此后,奴婢再不会成为小姐的拖累。&rdo;
唐韵噎了噎,突然之间不知道该对她说些什么。
&ldo;滚,这不是你个蛮邦小子该来的地方。&rdo;恰在此时房间外面传来一阵嘈杂的人语,间或传来一两声咒骂。
&ldo;怎么回事?&rdo;唐韵皱了皱眉,及第客栈一向最讲究规矩。怎的如今夜色已然深了,还能容人如此吵闹?
秋彩身子一动已经到了窗子跟前,轻轻推开窗扇看了一眼便回身说道:&ldo;是白日里那个少年和小二起了冲突。&rdo;
&ldo;哦?&rdo;唐韵眸色一闪,也缓缓到了窗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