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嘉鱼啧啧两声,陆家还有的热闹。
皇宫也很热闹,一场宫变骤然发生又迅速落幕。宫外的人还没反应过来,腥风血雨已经结束。
拜猎鹰所赐,江嘉鱼倒是提前知道。
事后,公孙煜过来时提了几句:“之前一直悬而未决,其中一个原因就是想引出藏在暗处的牌。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谢氏煊赫百年,根深叶茂,梁国公忌惮的很。”
“那这回是彻底斩草除根了?”江嘉鱼问。
公孙煜笑了笑:“谁知道他们有没有留后手,但也不可能无止境的钓下去,人活着本就是隐患。有了这次宫变,处置起来更加师出有名了。”
“怎么个处置法?”
“主家成年男丁问斩,其余则流放。”
“女眷也流放?”
公孙煜点了点头。
江嘉鱼不由曾经见过几面的谢氏女眷,不免唏嘘,成王败寇,自来如此。若是失败的他们这一边,估计她也不会好下场。
眼见她忽然凑近了一点,公孙煜心跳徒然漏了一拍,只听见她问:“太后真的是自绝?”
公孙煜:“……”
他不自在地转了转脖子,才回答:“自绝。谢太后那么骄傲的一个人,不成功便成仁,怎么可能愿意苟活。”
“相信的人估计不多。”便是江嘉鱼自己,听见谢太后宫变失败后服毒自绝,她第一反应是被自杀。
公孙煜无奈地笑了笑:“新旧交替,流言蜚语肯定少不了。”
江嘉鱼默默看着他。
公孙煜疑惑:“怎么了?”
“新旧交替。”江嘉鱼发重音。
公孙煜反应过来,浑不在意:“心知肚明的事情,陆家都走到这一步了,就差临门一脚,怎么可能放弃,他们家就不是甘于屈居人下的。”
“他们家个个都不甘屈居人下。”江嘉鱼话里有话。
公孙煜听出来了,摇了摇头:“他们兄弟几个,以后有的闹。不过如果梁国公不拉偏架,陆瀛没什么胜算,能力平庸又心胸狭窄。陆江和他一母同胞,本来可以补上他军事上的短板,可他容不下陆江,弄得陆江都和他离了心。要我说,与其让他,那还不如让陆江来,至少比他像点样。”
江嘉鱼嘀咕:“那不如陆洲上去吧,你和表哥跟他比较熟。”
公孙煜笑:“从私心来讲,当然是陆洲。从公心来论,陆洲也比他那群兄弟强。至少他是真刀真枪打出来的功劳,在军中有威望,更得人心。”
“这么说,他胜算还挺大。”
“不到最后一刻,谁知道,还得看梁国公的意思。”
江嘉鱼好奇:“你觉得梁国公偏向于哪一边?”
公孙煜:“梁国公今天夸了老大,赶明儿一定会夸老二,还不会忘了老三。哪个儿子都觉得自己有机会,都在努力表现。”
江嘉鱼忍俊不禁:“吊着他们让他们干活。”
公孙煜跟着笑:“内忧外患的节骨眼上,肯定得先稳住他们,先把外面的事情解决了再解决家里的事情。谁要是敢闹,估计梁国公第一个收拾谁。”
“父子兄弟。”江嘉鱼唏嘘。
公孙煜缓缓收起笑:“天家无骨肉。”
江嘉鱼心里一动,想起了南阳大长公主的经历,一时不知该怎么安慰他,总觉得说什么都太过单薄。
倒是公孙煜很快恢复如常,另起话题:“谢太后没了,后宫女眷不宜再留在宫里,会安置到皇家寺庙里。”
江嘉鱼立刻道:“七娘能出宫了。”
公孙煜点头:“到了寺庙,你们就方便见面了,到时候把她接出来也容易。”
“没问题吗?”江嘉鱼有点儿担心。
“没问题,”公孙煜道,“她帮了忙的,明面上不能奖赏,私底下肯定会补偿,只要她想,大可以改名换姓重新开始。”
江嘉鱼欢喜起来:“她什么时候能出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