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第三天有人发现我,我已经休克了,救治太迟,声带烫坏加严重感染,治好后我已经完全失去了发声的能力。
成了一个哑巴。
“不会叫的狗倒有些可惜了。”他捏着我的下颚调笑。
我呆呆的看着他。
我渐渐开始觉得精神恍惚,健忘,经常不记得自己做过什么事。不能说话,大家也没发现我的异常。
一日欧阳月的妹妹过来,路过我蜷缩的地方,蹲下来拿起了我发间的一片落叶,像清泉一样的眼睛,“你怎么躺在这里?”
那一刻好像泉水浸透了我的四肢,我一直混沌的双眼这么久才看清,这个像神只一样的少女。
她抚摸我脸上的伤痕,有一种担忧,“疼吗?”
那一刻热泪盈眶,我望着她,就像望着遥遥无期的尽头。
她竟伸出双手,扶起我这残躯,我久未站起的脚步一下摔在她身上,纤尘不染的衣衫沾上我的指尖的青草和泥土。
一瞬间闻到她身上的清香。
心中蓦然一痛。
这样肮脏的我怎能触碰这美好的梦境。
“小喏你在干什么!”欧阳月一声怒喝,把我拉开,心疼的看着她妹妹身上的尘埃,那一刻眼神从未有过的厌恶。
下意识瑟缩低着头只等着拳脚落下。
“哥哥别怪他,他不是故意的。”
直到脚步声远去,我才发现逃过一劫。
指尖还残留那一丝丝温度。
夜晚的时候,欧阳月果然带着人过来了。
“我妹妹竟然向我求情,要我放了你,你可真有本事。”欧阳月阴阳怪气的温柔笑着,“而且你肮脏的身子竟然还扑到她身上,真是罪该万死。”
我呐呐的张了张嘴,发现早已发不出声音,也不知道要说什么。
他命人把我绑起来,扔到几头喂了药的狼狗旁,双腿被拉开,露出后泬,它们就嚎叫扑上来身下器具狰狞……
原本被不同人侵占的身体已是最痛,怎知还有比这更令人害怕绝望的东西。
不知道过程如何开始,又是如何结束,隐约记得期间我一直在痉挛、呕吐,不论是水,胃液,还是血,能吐的都吐光了,摁着的胃都瘪下去,身下还在无休止的折磨。
狼藉过后我躺在地上,双腿之间淌血,奄奄一息。
看着夜晚宁静的星星在我眼前散去,像萤火虫模糊的天际,我的眼前一片梦幻,耳朵只有巨大的轰鸣,身体感受不到知觉,像打散成一片片漂浮在虚无之中。
想到我那无休止争吵,只把我当拖油瓶的父母。想到了哥哥离去那日的背影。想到阿洛厌恶的眼神,想到了世人对我的目光。
生命中竟然没有遇到一个真心待我好的人,不免有些难过。
身体迷迷糊糊好像被人拖去哪里,贴着冰凉的地面,可也没关系了,去哪里都行。
清晨,一轮橘红色的阳光从地平线上升起,给笼罩了氤氲迷雾的大地涂抹上一层霞光。
不知何时竟已入冬,寒风吹拂,簌簌小雪已飘落而下,天地间布满一层薄的银屑。
我趴在花园里仅半人高窄小小屋子里,躺下时两条小腿只能露出外面,身上仅穿了一件不合身的长袖T恤,四肢不少皮肤露在外面,寒风呼呼吹着,冻得青紫,可我不觉得冷。
我不知自己叫什么名字,也不知为何会在这里,只知道睁开眼睛就趴在这个地方,身上有无数的伤痕,不能站起来,也不能发出声音。
后来听管我的人叫我小喏,说我是主人的一条狗。
他们在我的食盆里放了硬硬的粮食,但我也吃不下,他们逼我,我就吐出来,也不知缘由,是身体下意识的反应。
他们拉着我脖颈的锁链,牵着我溜花园,我本是无力动弹,却在他们的鞭打下不得不一次次爬起。
其实我不觉得疼。就算他们狠狠的打我,也不疼的。只是身体下意识的发抖。
这个世界的人总是令我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