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见了一片虚无。
世界只剩黑暗,我像无头苍蝇走着,似乎在追寻什么。
好像走了一个世纪那么长,我看见了一束光,是我从存在起便渴求的色彩。
我奋不顾身的扑过去,手碰到时光突然裂开,一个巨大的漩涡带着强大的吸引力把我拽进深渊。
我就这样无望的一直坠落。
看着顶端那束光彻底消失。
我知道这次消失,它不会再出现。
醒来时是在一片白茫茫。
仪器在一旁规律跳动。
“没想到你有这么严重的心脏病,那么多男人都承受下来,真是顽强啊。”
黄毛混混出现时的第一句话。
我没有任何反应,像一具没有灵魂的空壳。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不知道他们如何摆弄我。
他将我带出院,又回到了那家店。
“即便你活不长也不能停止,谁让客人是以报仇的形式把你卖进来的,只能接客接到死哦。”
黄毛混混拍了拍我的脸,“估计你死了,那位客人也不会在意。”
身上的男人换了一个又一个。
跟上一年再恶心再疼也逼迫自己进食,尽量呵护身体相比。
我现在总是不吃东西。
身体越来越差,胃也不好,他们轮番进入我身体后经常会吐血。
黄毛混混会带我去看病,也会给我吃心脏病的药物。
客人依旧喜欢在我身上施虐,有时候从床上鲜血淋漓被搬去急救室。
脑子里总是不清晰。
总是看见凉骁像当年那样对我笑,眉轻扬,唇微勾,漫不经心,又全心全意。
当客人的刀子撕开我的皮肤时,我眼前看到的是凉骁指尖温柔的抚摸,他在耳边低语,“别怕,我会保护你的。”
一时他又变成那个施虐者,残忍的割开我的身体,鲜血直流,脸上的笑容变得狰狞。
进入身体的男人变成了凉骁,又变成了陌生人。
我总是分不清,脑子里浑浑噩噩,不知道自己成了什么,只有心脏频繁的抽痛牵扯着我的神经。
仿佛只有那处才是真实。
我的身体越渐凹陷,越渐枯萎。
身上似乎只剩一个骨架子,没什么肉,开始有客人抱怨我很硌手。
施虐者也觉得没兴致了,刀子割开,没有割肉的手感,血也很少,有时候刀子会直接割到骨头上。
只有割开血管才会象征性的流一点,还经常吐血抽搐昏厥,败坏他们兴致。
他们觉得我不好玩了,客人慢慢变少了。
黄毛混混不再绑着我,可我不会再想逃跑。
我整日动也不动躺在床上,任由自己腐烂发霉。
我也不说话,黄毛混混总是喊我哑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