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扯啥呢,韩服,这边办仪式,得穿,就那个红太阳照边疆~~~~的韩服。”
“哦,我还以为你去了那边整形了呢。”
“滚蛋!”
“你啥时候回来?”
“快了快了,这边结束立马回去。”
“诶,那你先忙。”
成子挂了手机,想了想,又顺着信息给那个中间人许辰回拨过去。,
“李总,生产线试车还顺利吧?”电话那头的声音清脆语速快,带着那种在投行里历练出来的、每个字都踩在点上的腔调。
“顺利。许总消息灵通。”成子看着窗外的烈阳,笑道。
“那就好。您看,刚短信里提的那件事……您方便么?”
成子沉默了几秒。“行。”
“那就这样,东湖边,听涛轩,清静,茶也好,到门口,你给我打个电话,我去接您。”
“几点?”
“下午三点。您从基地过来,半小时车程,不耽误您晚上安排。”
“嗯。”
挂了电话,成子靠在椅背上,闭上眼。该来的,总会来。他倒要看看,这顿饭,是鸿门宴,还是百鸡宴。
。。。。。。
成子没让司机送,自己开了辆基地的帕萨特,到了东湖。
按着路牌,车子拐进一条仅容一车通过的窄路,竹林在两侧密匝匝地挤过来,竹梢交错,尽头是一个不大的院落,青砖铺地,几丛翠竹斜逸而出,一棵老桂花树枝叶婆娑,把半边院子罩在荫凉里。
成子下车的时候,许辰已经站在院门口等了。
三十五六岁的女人,短发,烫了微卷,穿着一件剪裁利落的白色衬衫,套裙,小高跟皮鞋,袖子挽到小臂,露出一截腕子,戴了块方表盘的积家,不算扎眼,但懂的人自然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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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人站在那儿,像一把收拢的伞,干脆利落,不拖泥带水。
笑起来的时候倒是好看,眼睛弯弯的,给人一种放松的亲和力,成子觉得,这大概是她做这行的天赋,让对面的人在不经意间就卸了防备。
“李总,终于见面了。”许辰伸出手,握了一下,力道适中,既不敷衍也不过分热情,“上次在长安没赶上,一直想当面赔个不是。”
“许总客气了。”成子松开手,打量着院子,“这地方不错,闹中取静。”
白墙黑瓦,檐角飞翘,是上世纪八十年代重修的老建筑。
门口不挂牌,只悬一块木匾,刻着“听涛”二字,字是遒劲的隶书,漆已斑驳。停车场上稀稀拉拉停着几辆车,都是低调的黑色,车牌却不低调。
“是彭总挑的。”许辰侧身引路,“他这人有个毛病,谈事情不能在写字楼里,说会议室里全是复印机的味道,闻着就让人想签合同。”
成子笑了一下,没接话。
成子跟着许辰,穿过院门,又沿着一条曲曲折折,两边长满了竹子的小路往里走,四周蝉声嘶鸣,稠得化不开,反倒衬得四下里更静。
绕过一丛凤尾竹,出现一间临湖的茶室,不大,三面开窗,一面正对着东湖,里面摆着张老榆木茶台,几把藤椅。湖风穿过竹林,穿过水榭,拂在身上,带着水的凉意,把暑气隔在了外面。
湖面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白茫茫的光,远处有几只游船慢慢漂着,像谁随手丢在水面上的几片叶子。还有隐隐的,从院子深处飘来的檀香味儿。
茶台边已经坐了一个男人,瞧见成子被引进门,便起身。
成子在财经杂志上见过这位的照片,但真人比照片上要清瘦些,也显得更“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