披着乖顺的外皮,却从不为任何事妥协。
凌瑾晞登上飞机,吃了抗过敏的药,他现在已经好多了,只是皮肤在发红,还有点瘙痒而已。
他记得他答应的事,今晚赶到j国,他还能补足自己本周的训练量。
机场中,母亲给赵叔叔打了个电话,「老赵,辛苦你了。」
「没事儿,都没帮上忙,你不用客气。」老赵叹息,「你想帮他回到国家队你也是为他好,他毕竟太年轻了。」
「唉,他的脾气,我也是知道的,当年闹出那样的事,他自己决定出国训练,自行参赛,我本来以为他会很快放弃,但是他坚持下来了。」夏母很悲痛,「后来他妹妹入了国家队,我以为他会愿意回来。」
赵振宇也可怜这个女人,「他性格强,你也别和他对着来,他也长大了。」
「长大?」夏母哭出声,「他就会折磨我,他从来没有想过我!」
一个中年女人蹲在机场哭得想个孩子一样,没有人会同情她,所有人都鄙夷地避开她。
明明她已经那么痛苦了,明明她才是被伤害的那一个,可是……
下了飞机,凌瑾晞又转了几趟车赶去训练场。
微凉的空气唤醒肌肉的记忆,很快换好训练服,凌瑾晞先晃了两圈,然后再开始动作训练。
不知何时两个教练已经到了,远远看着凌瑾晞。
呼吸着带着冰冷的空气,凌瑾晞闭着眼享受,他的情绪都是深深埋藏于内心,唯有赛场上,他可以肆无忌惮
这一切都让他想起小时候,小时候他和爷爷在山上,凌晨时分,爷爷就会带着他去采药,在陡滑的山石上跳跃,在白色的雾气里穿行。
这种滋味让人沉迷。
每一次训练,都会有新的领悟,每一次滑行都会有新的感觉。
空旷的训练场,凌瑾晞清醒地沉迷。
直到掌声响起,凌瑾晞才回过神,看着两位鼓掌的教练。
「希,你成功了。」一位教练眼含热泪。
「非常的棒。」另一位教练也在鼓掌。
凌瑾晞只是浅笑,他想通了,所以其它的一切都不重要了。
拖着行李回到酒店,凌瑾晞这才想起自己对季微凉的承诺——他答应让她看新衣服的。
「对不起。」这三个字是否足够?
「嗯?」季微凉的回复依旧及时,即使现在是那边的凌晨四点。
「我没有换新的训练服。」
「没事。」
「明明我答应了你,可是我没有做到,你不生气么?」
「哦,真的没关系,我从不在意别人的任何许诺。」那么坦率,却又那么残酷。
「我晚点发给你!」凌瑾晞带上衣服,他还想去一趟去训练场。
「不用了,我本来就对运动不感兴趣。」
「……可是我想让你看。」
「我不喜欢这样。」
生气么?肯定是生气的,季微凉就是这种性格,得不到的就说自己不想要,被骗一次就再也不会相信。
「我现在去训练场。」
「我说了,我不想看。」季微凉很平静,她早已习惯别人画的大饼,她最讨厌的就是别人的承诺,「早点睡吧,我也困了。」
凌瑾晞不停地打字,不停地删去,最后他说,「我忤逆了母亲,她想让我回国训练。」
「那你有没有告诉她,你为什么不想回国训练?」
「……她知道为什么的。」凌瑾晞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