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现在还在纠结这件事吗,无非就是想证明他爱不爱你呗。”
曹蓉被戳穿了心思也没有反应,她只是执着于这件事本身。
“你爱你的女儿吗?”
曹蓉下意识的摇了摇头,然后又接了一句“不知道”。
“那这可能也是他的答案吧。”
曹蓉还想狡辩些什么,顾阎姮没了耐心,
“你能忍受一个现在还在喝人血的人吗?”
顾阎姮走到曹蓉身边,仔细的观察着她脸上并不深刻的皱纹,
“你爱上他的时候,他可能只有十几岁,他明明可以自己报仇,却硬是拉着你入伙了,而他为什么报仇呢,是我的原因还是我姥姥的原因让他变成那副样子的,他为什么不去几百年前把那个说自己成神了的祖先杀了,而且,你说他为什么不恨直接把他赶出去的我妈妈呢?”
曹蓉僵硬的回过身看着她,眼里已经有了泪水。
“你知道为什么我妈妈要把他赶出去吗?”
顾阎姮不想再呆在这了,她临走前又放下了一句话,
“你们的女儿真是可怜,面对着她最恨的人这么多年,却不知道为什么恨。”
曹蓉从梦中醒来,顾阎姮最后对她说的话其实折磨了她很久。
为什么爱德华没有报复把他赶出去的卡米莉亚呢?
她不知道,也想不通。
但她已经没有任何**再参与到这段纷争里了,她搅了三十几年的浑水,自己得到了什么呢。
行园的梁管家一直是个哲学家,她在行园的二十几年里,经常听他的话,读书,自己学习。
曾经有个老师告诉她,女人一旦开始计较自己的得失,那么这就是她觉醒的开始。
她过去清醒的知道自己是个被利用的人,但又决绝的吊着一口气,不想回头。
如今,算了吧,这份觉醒虽然来的有点晚,但总比没有强。
爱德华包裹严实的坐在私人飞机里,路过的空姐时不时的瞄着他,眼神里带着些疑惑,又有些害怕。
过去他纵容着吉莉安肆意挥霍钱财,从来没有管过,现在他第二次乘坐自己的飞机,面对着的确实工作人员不解和害怕的眼神。
他有时也分不清对吉莉安是什么态度,那时他的亲生女儿刚出生不久,女儿的眼睛和他一样透明,见不得阳光,带着想要毁天灭地的心情他从大街上抱回来了这个刚出生的女婴,将自己全部的希望寄托在她身上。
他用金钱和仇恨将她养大,不带一点儿爱。
而他的女儿,曾经跟着曹蓉回到过中国,后来又送回美国,他用几近残酷的方式训练她,将她放到太阳下暴晒,硬生生的将她惧光的症状“治好”。
在历史记载中,维系这个家族最重要的一环就是血缘,她们之间没有感情,但因为你是我的家人,我们的身体里,血管里,吃饭的碗里,流淌着的,都是同样的血,所以我在乎你。
那为什么当初的卡米莉亚坚定的拒绝他了呢,他不懂。
陈欣雨在机场接到了全副武装的父亲,父女二人多年后再次面对面相见,竟是相对无言。
她带着父亲来到了他曾经住过的小屋,这里已经改造成了别墅酒店,陈欣雨根据他的指示长期报下这一间房。
进门后,爱德华颤颤巍巍的走到窗边,这扇熟悉的窗口,现在从这里往外望去,能看到君瑶气势宏伟的后花园。
只看了一眼,就被陈欣雨拉上了窗帘,
“没用的东西少看点儿吧。”
“你最近和你妈妈联系到了吗?”
“没有,发了消息,但没有回复。”
“你去观察一下,她应该已经被控制起来了。”
“这还需要观察吗,如果不是她说出来,顾阎姮怎么可能知道你的事情,我就是那个女人没用,你还偏偏相信她。”
不知道为何陈欣雨突然就爆发了,她摔上门就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