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了手瞪住他,“不生气,气什么。”
他却长臂一舒勾住的腰,衣裳霎时就贴湿粘的背上,很是不舒服。
秦璋探过另一只手抵的眉心之间,笑叹道:“皱个眉头做什么,这不是妥妥地回来了?”
干瞪着他,一时也寻不出话头去反驳他,只得由着他去。
秦璋大咧咧将一搂,形容颇是亲昵,“这些日子耍的小性子也该耍够了,看待回了均州,就该请旨娶过门了。再这么闹下去,天晓得又会盘算出什么来?”
愣了一愣,方才省起他说的是怎样一档子事,于是便与他道:“先前作个冷面郎君的是,眼下巴巴要娶的又是。旁都说女心海底针,以瞧着,与男心相较,实就是小巫见大巫。譬如说这一颗心,委实就是藏海沟里的一粒沙。”
他俯□来,额头抵住的,声音清越,“那,到底嫁不嫁?”
瞪着他蹭过来的一坨沙子,没的奈何,伸手推推他说:“与之间生生劈开的那道鸿沟尚没寻到个修复的法子,才不嫁。”
“阿歌,”花花立丈余开外,晦暗天光映得他面色黯然,“安丰祈着了来,说是安平已回营。”
秦璋闻言,眉峰微微一挑,便撒开了揽着的手臂。
他垂眸望一眼,复又看着花花勾唇道:“如此,甚好。”
花花与秦璋擦肩而过,向走来时,眉头皱得沟沟壑壑,琉璃般的眸中弥漫着散不去的阴霾。
花花走到跟前,沉声道:“堤坝上有安丰祈顾着,暂时没大碍,随一道去营帐见见安平和……叶九罢。”
叶九?
望着花花,一时怔忡。
花花转了目光望向别处,原本红润的脸色此时却有些泛白。
临时扎下的营帐离着树林子并不远,秦璋先与花花一步到了营帐。待两个行至帐内,叶九、云恪、安平等已分宾主落座。
叶九手中摇着柄白描芙蕖的金边折扇,唇角噙了丝若有似无的笑。云恪则云淡风轻地端了茶碗,悠闲品着那一碗粗茶。
安平坐于叶九对首左下首位置,神色淡漠,兀自垂眸看着脚上一双云靴。
与花花各自捡了位置坐下,然后就跟着帐中诸一道大眼瞪小眼。
“该来的眼见是都到齐了,”叶九哒地一声收了折扇,环视着众得意道:“们所谓的那个匪寇头子,正是不才下。”
云恪将茶碗搁下,眼风一转,向望来,“匪寇作乱,旁的认不出下手段,沈姑娘总该有所察觉的。”
秦璋眉头一锁,却没看,自转了目光瞅着云恪与叶九,“认是认出了,只是平白误了时机。”
“阿璋,”叶九没理会与云恪,转而去看秦璋,“这一搅合,兴许就搅了的大事。”
秦璋漆黑的眼睛里看不出什么情绪,亦没什么温度,他说:“仅是如此的话,还不至能将怎样。”
叶九闻言愣了一瞬,旋即哼笑出声,“倒是忘了,是北戎的梁王,能将大齐与北戎玩弄于股掌间的梁王,又怎会被这跳梁小丑阻住。”
望一眼满面自嘲之意的叶九,再望一眼不动声色的秦璋,庆幸此时帐子里没留伺候着,否则这些话传出去,又是一档子事。
花花搁方桌上的拳头紧攥着,容色间很是隐忍。叶九时不时扫过来一眼,虽每每只是停顿一瞬,但脸色却随之一点点沉下去。
许久,叶九才狠了心般敛起逡巡的目光,嬉皮笑脸对秦璋道:“近日会天降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