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了口眼前摆着的粗茶,“这个天下如是不太平,也走不哪儿去。何况李铎和云恪都不是的,若一走,他们必定要为难与。云恪是个讲理的聪明,李铎却是个手握重兵的莽。与其说他是的副将,不如说他是替朱承钰来监视的。所以,根本没法走。”
穆穆雅哼笑了一声,“决战就五日以后,到时候是死是活,就能出分晓了。”
穆穆雅走了以后,安平乖巧地站离几步远的地方。
对他招招手,说:“安平,走过来一点。”
将狐狸早年送的那把匕首拿出来,交给他,“实不知道有没有命活着离开这里,所以这把匕首拿着。假如看见不幸死战场上,就什么都不要顾及,只管做一个逃兵,允许用任何不道德的方式逃出去。逃走后,去一个若虚山的地方,把这个匕首交给一个叫花月的,唔,男。然后他会……”
安平忽然将匕首推回来,摁的手里,难得地,他抬起那一双茫然的眼来认真地看着,说了他这几日来最长的一句话,“沈凤歌,这个东西不要。把它交给,是要有一个必不能死的信念,但是告诉,早被爹卖进勾栏院那一刻起,就已经死了。”
老实说,这个孩子那一刻的眼神寂灭地让心寒,饶是也不能想象他究竟受过怎样的屈辱和煎熬。
于是不再强迫他接受的安排,原本一个活世上就有着选择的权利,安平也不例外。
决战将至,通州外却没有消息传来,唯一等来的命令就是再等下去。令是朱承钰下的,传令来的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兵。
到了这个时候,李铎一样是被现实敲懵了,独是云恪仍保持着一贯的出尘模样,似乎是一点都不着急。
云恪给穆穆雅的建议是死守,守住这块地方,等朱承钰来援。
不晓得云恪究竟够不够了解朱承钰,但根据的大致推算,以朝廷现的兵力,若要三战内打得穆穆雅全军覆没也不是没有可能。
如今,穆穆雅麾下将士已士气大损,而朝廷军连连大捷,士气高涨。这么一比之下,谁强谁弱,十分容易便能见分晓了。
四日过去,云恪这个月朗星稀的夜里来到的帐篷,他来的时候安平正蹲地上把他睡觉用的毡垫将将铺妥。
看着兀自走进来的云恪,安平一脸的戒备,不动声色地退到身侧,也不知是要护着还是要护着他。
云恪眼见这个情况,抿起双唇十分无害地笑了笑,然后对说:“沈姑娘,咱们出去散散步可好?”
想了想,说:“那咱三个就一起散吧,”然后转过头去看安平,“晚饭多吃了一个馍,跟出去消消食。”
于是云恪讶然看着领了安平走出帐子,待三个都立溶溶月色下,他才释然一笑,也不再多说。
云恪负手走旁边,与保持着一个安全距离,他看了看四处巡逻的士兵,问:“如今的战势,沈姑娘怎么看?”
望了眼远处戒备森严的城墙,认真说:“用眼睛看。”
老实讲,如今这个步散的真是走也不是停也不是,如履薄冰。也不知道云恪这个的脑回路是怎么回事,居然对众目睽睽之下瞎溜达抱有如此浓厚的兴趣。
云恪叹了口气,“沈姑娘。”
望了他的白袍一眼,唔,这个仿佛只有白色的衣裳,约莫他不是太爱干净,就是太爱装了。
摇头晃脑地看看他,晓得不说个一二三也是逃不过去的,于是就道:“其实这个问题不用问自己也明白,穆穆雅今儿个晚上下血本让大伙饱餐一顿,明日的攻城想必就是最后一战了,那么什么看法都会变成没有看法,说是不是?”
云恪闻言,忽然笑出声来,他揉揉高挺的鼻梁,垂眸看着说:“沈姑娘,敢不敢同下打个赌?”
于是也抬起眼来看他,“不和赌,因为必定会输。可十分好奇,是打算向证明什么?”
云恪摇摇头,“也没什么,只是需要姑娘明日拖住王妃阵后,就必有好戏可看。”
严肃而认真地望着他,“这事眼下会轮到头上,可不算个好事,能拒绝么?”
云恪再摇摇头,“沈姑娘能看透许多的事,却不一定能看透心。这个事情原本是该由李铎将军去做,可现临时改了主意。让姑娘去,并非是要姑娘去送死,反是要给姑娘一线生机,姑娘,肯相信云恪一次么?”
清了清嗓子,“那什么,确定不是要替家老头子报那一车书的仇来着?”
云恪闻言愣了一瞬,旋即放声大笑,看起来豪气干云的,实是有悖于他平时那个道骨仙风的模样,着实吓了一跳。
挥别了云恪,才恍然醒过神来,明白他为什么非要绕这么大的一个弯子,又是散步又是打赌。
想必云恪与李铎也不是推心置腹的关系,一个文一个武,怕是平日里就有些不对付了。若是被李铎揪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