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梦乡。我却仰望着华丽的天花板和发出柔和光线的豪华吊灯,怎么也睡不着。
很久没有这么酣畅地在女人的身体里流泻自己原始的本能,有一阵子我确实
感到了冲决一切的忘我的痛快。可是,当痛快的感觉退去以后,留给自己的却是
巨大的空虚和寂寞。一种痛彻脏腑的愧悔包裹着我,使我总想大哭出声,不想这
么憋着。我想找个柔软的胸脯,深深地埋进去,放声大哭一场,然后擦干泪水,
去迎接明天还要升起来的太阳。可是,苏姐的柔软的胸脯并不肯给我,她只想要
我的臂弯做她的枕头,要我的胸口给她如玉的手温情地抚摩——她不可能是我心
灵的家园,我也只能是她漂泊的小船暂时停靠的港湾。
晴儿,现在的我,还有什么资格向你倾诉!在我的脑海里,在我的意识的每
一个角落,在你安详的睡相面前——晴儿,我是一个纯粹的混球!
太阳总是要升起来的,它不会因为我们哪个人的不幸而永远沉没在黑暗的深
渊。等到阳光透进窗来,像柔软的金色碎花洒落在暗红色地毯上,我的永远不想
再睁开的眼睛,被苏姐温柔的声音唤得不得不睁了开来:" 醒醒,醒醒,宝贝,
醒醒!你看,太阳晒到你屁股了!" 真不想醒过来,真想就这样一直睡下去,那
样,我就不用面对任何人了!我不用再担心如何面对你,如何面对许朵,如何面
对妈妈,甚至如何面对皓洁。
可是,天总是要亮的,不管你有多害怕它的光明!
白日的光明是能洞穿灵魂的黑暗的,我看见自己的心,在太阳的光照里,发
黑,发臭,腐烂,直至消亡……
" 你怎么又呆上了?" 苏姐爱怜地抚摩着我的头,像一个慈祥的母亲爱抚她
的儿子。
" 没什么!" 我不能总是这样呆着,我还得起床去上班呢。
" 快穿好衣服起床吧,我们得抓紧时间。" 苏姐说," 小艾要晚些时候才回
来,我和你上外面吃早点去。" 我点了点头,起了床,洗漱了,便和她下了楼。
小文已经把车开来了,我们上了车,去一个小吃店胡乱吃了些早点,我便要回城
南的指压城去。苏姐说:" 你先去上班,中午我来接你一起去吃西餐。" 我没做
什么表示,出了小吃店门,打了的就走了。
一进公司,还没到休息室,我便被余辉逮住了:" 好小子,今天脸色怎么这
么难看?" 我强笑道:" 我脸色很难看吗?" " 难看,难看极了!" 余辉笑着说,
" 正要向你讨杯喜酒喝,你他娘的别拉长一张死猪脸好不好?" 听得这话,我心
里立即一阵惊悸,果然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自己与苏姐的事竟然这么快就
传到这家伙耳里了!
我一时心虚,失口否认道:" 我有什么喜事,凭什么请你喝喜酒?" " 哥们,
一早就听说许晴醒过来了,你敢说这不是喜事?" 余辉睁大了眼睛,像要把我吃
下去一样。
听他这样说,我悬着的心落了地,淡淡地道:" 醒是醒了,就是——" " 别
什么, 就是, 不, 就是, 的了,醒了就是大喜事!是喜事,你总该请哥们喝一杯
吧?" 余辉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