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中隐约发出嗤笑声。
“光明教会的?”
“神棍而已,别在这丢人现眼了!”
佣兵抬手压下喧哗声,示意他接着说。
“威胁,先生。”他进一步解释道:“既然夫人打算清理痕迹,不如让她暂时不敢轻举妄动——至于如何去做……针对莫瑞佩尔家的刺杀,就是最好的把柄。”
“你明白这没法坚持太久。”
牧师向他行礼。“之后那就是您的事了。”
佣兵内心十分清楚,除了这个方法,没有第二条路可以选择。
“就这么办。”
————
“你真打算听那家伙的?”
夜深人静,桌边一隅被油灯照亮,映出两人模糊不清的轮廓。
“没有别的办法了。更何况,他手里还有一样咱们需要的东西。”
“你是说……”
门外传来有规律的叩击声。
“是我,东西到手了。”
门从里面被打开,泄出一条暗淡的光带,灰影像幽灵似的滑了进去,走廊又重新恢复黑暗。
“喏,你要的。”
比橡子大不了多少的物件凌空飞来,被佣兵及时抓住,他展开手掌仔细端详了一会儿这枚暗淡的戒指,面上露出一个不明显的笑容。
“做得好,这次有救了。”
“这么个小玩意儿有什么用?”先前和佣兵待在一块的干瘦男人要过来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又失望地还给他。
“鲍里,这可是渔人权戒。”
刚进门的棕发的女人用看傻蛋的眼神瞥了一眼同伴,斜倚在桌边解释道:“公会里有一张至今没人完成的单子,就是寻找这枚权戒的下落。”
“佣金可是光明教会的一句承诺。”佣兵补充说:“正好,咱们运气还不错。”
就算教会如今近乎衰落,可昔日的神光依旧还笼罩在这片国度,就连国王也要忌惮三分。
这……这可是教宗的权戒啊!!
那个自称牧师的家伙……该不会是……
鲍里瞬间感到一阵天旋地转。
女人知道他在想什么,手中的刀子一刻不停地打着转:“教宗里没有他这号人,估计是哪个偷了戒指不识货的小贼……居然还明目张胆地戴在手上,生怕自己死的不够快似的。”
佣兵皱紧眉头:“你把他杀了?”
“我可不想惹祸上身!”她不满地小声嘟囔:“本来卷进贵族狗里头打架就够我受的了,要是再添条人命,保不准明天我就得上绞刑架!”
“行了,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难不成真的要跟那群该死的蠢货陪葬?”
鲍里擦了擦额角的汗,提及队里那帮人时忍不住啐了一口。接这种脏活时,出于自保,他们向来只是应付应付,拿了定金直接走人,之后再去寻找下一个倒霉蛋。
没想到那娘们招了这么多佣兵,就为了找机会干掉对家,更没想到这里头有人假戏真做,居然真的把人弄死了——杀害贵族可是死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