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会的。
他紧握住药瓶,向夫人道了谢,之后马不停蹄地赶往住所。
距离那次爆炸事件已经过去了将近一个月,如果不是尼莲前往密道接应二人,他们现在就已经掩埋在尘土和灰烬中了。
斐诺里获救时心跳几度停滞,从肩背到腰腹全是灼伤和木片飞溅造成的割伤,全身上下到处都是血液浸染的痕迹,多亏夫人收到消息及时赶来救援,他才堪堪捡回一条命。
也正是因为兄长的舍命相护,奥洛才没有一开始就死在近距离的爆炸中,但他仍然伤的不轻,治疗了整整两周才勉强能下地走路。
得知斐诺里还活着后,他才得以恢复精神,作为伯爵代行重新掌权。
他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彻查府邸爆炸一案。经过多方调查,线索直指默克郡使团。图尔加和他的哥哥盖兰设下重重陷阱,就等谋害莫瑞佩尔两兄弟的凶手上钩。
如今,也该收网了。
走廊尽头房间的嘈杂声音唤回了奥洛的神思。
他的瞳孔慢慢缩紧——斐诺里还在里面。
那日的惨状至今仍是奥洛每晚挥之不去的梦魇,他无法承受再次失去爱人的痛苦,像疯子似的冲向声音的来源地。
“……我帮您拿毛巾来。”
“谢谢。”
这声道谢让他呆愣在原地。
久违的虚弱嗓音穿过血与泪回响在耳畔,让沉寂已久的心一下一下地重新开始跃动。面对这扇轻易就能打开的门扉,泪水突然间充盈了他的眼眶,一如那颗滚烫而又炽烈的真心。
门外发出小心翼翼的叩击,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唯恐把睡在里的梦吓跑。
“请进”说完又过去了很久,正当青年以为是过路孩童的恶作剧准备让人关上门时,一大束素馨簇拥着挤满他的视线。
向上看去,是奥洛噙着泪的笑容。
“欢迎回家。”
年轻的书记官半跪在床前,这样对他说。
“这个季节还有素馨?”
“嘘——这是我们俩的秘密。”
“可你这样看上去像是在求婚。”
果然是斐诺里式不解风情。
但这样也不错。
“是吗。”他从中抽出一簇握在手心,与连西额头相抵着说:“就当是迟来的求婚好了。”
因为还含着泪,奥洛的一双眼睛清澈透亮,像宝石一样迷人得让人移不开眼,被他这样专注地看着,就算是铁石心肠也要化成一滩水。
连西好一会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偏开头干巴巴地回他:“你没听出来我是在开玩笑?”
“可我不是啊。”奥洛的声音甜密得几乎要融化了,他调整了一下握住花茎的手,让素馨的花瓣触碰到心上人淡色的双唇。
这触感实在是过于微妙,这样有一下没一下地戏弄连西,更是让青年忍不住面庞发热。他很想让奥洛住手,但下意识感觉,如果试图阻止可能会更加危险,顿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哥哥,看着我。”温热的吐息扑在耳边,让他耳根都酥了一片。
仿佛被蛊惑似的,连西重新转过头,与近在迟尺的奥洛对视。素馨的香气流淌在两人唇间,宛若无声的邀请。
下一秒,奥洛隔着花瓣吻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