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此令做铺垫,想必剃发易服令,朕能早些斟酌。&rdo;
放脚令和剃发易服令哪有这样的因果关系?自己要是写了这道圣旨,怕是要被无数故交的口水给淹死。
然而万岁要耍无赖,哪是做臣子的人能推的。
王诩万般无奈,只得委委屈屈拟了圣旨,垂头丧气捧着被打回来的奏折回家。
看着来时气昂昂的内阁学士像只被拔光毛的瘟鸡一样离开,梁九功和魏珠师徒两都觉得看了场好戏,心道你还想和万岁斗心眼,坑不死你。
师徒两含笑的脸在彼此望见对方的时候凝固了,随即十分默契的将头朝不同方向转开。
作者有话要说:新皇登基第一弹,尼玛统统不准再给我用裹脚布!
☆、第121章
明心园紧挨畅春园,占地不过三十余亩,圆虽小巧,但趣致可爱,山水环绕,布局精妙,是畅春园附近数一数二的园子,是苏景挑选后赏赐给吴桭臣这位头号功臣的。
吴桭臣托着病体在关外经营报社,夙兴夜寐,成果斐然,他自然不会亏待。
吴桭臣孤身一人,身边除了一个由通房提起来的侧室,其余服侍的奴仆下人,全都是苏景赏赐,也没有打算培养甚么心腹的意思。
此时日正当空,他坐在书房外面的凉亭中,边上几丛幽幽翠竹,面前一局未完残局,心思不静时,提起茶壶,也不需茶杯,往口中一灌,就是阵阵茶香,周身清爽洒然一笑,就可再落一子,眼看全然陶醉其中,倒像是这凉亭中只他一人。
然而他对面,其实就有一个面色焦急的中年男子。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追到园子来的陈敬文。
&ldo;南荣,你总要给我句话。&rdo;
吴桭臣不悦的扫了一眼陈敬文按在自己茶壶上的手,将手中的白子一丢,道:&ldo;你要我说甚么?&rdo;
敢情我一个大活人在你面前坐了半天都是白费功夫。
&ldo;这放脚令,你总要表明心迹。&rdo;
陈敬文打开天窗说亮话,&ldo;缠脚乃女子闺范,若……&rdo;
&ldo;甚么闺范。&rdo;
吴桭臣觉得有点好笑,打断陈敬文将要开启的长篇大论,&ldo;重山,这些话,你拿去与拿民间略识文字之人说,在我面前谈论闺范,莫非觉得我人去了关外,连祖宗传下哪些东西都忘了?&rdo;
缠脚算甚么狗屁规范,那分明是程朱理学兴盛后,传承此一流派之人将其中理念曲解宣扬后才弄出来的东西。
&ldo;重山,你扪心自问,这缠脚,果真是汉女必须遵从的闺范?&rdo;
这话,问的就有些重了。
陈敬文到底是个有原则有良知的人,他生在江南,家境宽裕,又是士人。
自小见过不少族中女子缠脚时的痛楚,更别提之后行动进出皆需仆妇搀扶,甚至盛夏酷寒,脚骨变形的地方很容易溃烂,肿大。
他族中有一个姑母,就是缠脚后生了冻疮,伤口一直不好,请了许多大夫来看都没用,最后竟然连日高烧不退,十二岁就丢了性命。
而这姑母,并不是陈氏族中第一个因裹脚而死的女人。
那些被生生折断脚骨时所发出的凄惨哀嚎似乎仍在耳边,陈敬文忍不住打了个寒噤,底气不足道:&ldo;可这都是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rdo;
&ldo;瞎。&rdo;
吴桭臣提起茶壶美滋滋的啜了一口,摇头道:&ldo;甚么规矩,前明时候还没那么多缠足的女人。
万岁说得对,你们这些人啊,总觉得缠了足,就添了几分骨气。&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