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多谢。&rdo;
纤细的女子身躯擦过林氏,慢悠悠了进了屋里去。
唐韵侧目看去,林氏的屋子收拾的倒还干净。但屋里面的那些个贵重的器物却已经尽数不见了。唐韵表示对这样的情形一点都不奇怪,人就是这样现实。拜高踩低根红顶白从来就不单单是内宫的专利。
唐韵身后,周悠抬腿就要跟上去。秋彩只将身子一侧,也没看她使了多大力气便将周悠给挤得一个趔趄,退到后面去了。
秋晚瞧的眸色一暗,终是半个字也没有说。
&ldo;周悠是我在路上捡回来的。&rdo;林氏开门见山,直接就说起来周悠的来历。
&ldo;哦?&rdo;唐韵挑眉:&ldo;这还真是巧了。&rdo;
林氏只垂着眼角,似乎并没有听出唐韵口中的不屑和讽刺。
&ldo;你也该听说了,自打王爷封了桂园,我的月历也并不似往昔一般。尤其在下人们给遣散了之后,一应的事物都得我自行安排采买。那一日雪后我从后门出去买东西,他就蹲在门洞下头避雪。我一开门,人咕噜一下子就滚了进来。&rdo;
&ldo;可不是呢。&rdo;周悠苦着脸说道:&ldo;你是不知道那天风大雪大冷的有多狠,我在这门洞里头缩手缩脚了一夜。人早就给冻僵了,手脚都伸不直。幸好夫人心善,一碗姜茶救了我,不然我就要与阿姐天人永隔了。&rdo;
说着话周悠抽搭了几下,很是应景的掉了几颗眼泪继续说道:&ldo;我要是就那么死了不打紧,可怜的是阿姐。她自小便于爹娘分离,好不容易富贵了爹娘却已经不在了。她打小就没有享受过什么亲情之乐。如今就剩了我这么一个弟弟,又这么给冻死了。以后这个世界上便只剩下她孤零零的一个,想想就……&rdo;
说起来,这个周悠演戏也是一把好手。眼泪便如流水一般说来就来说走就走,一到伤心处,眼泪哗哗的就出来。
秋彩笑眯眯拍了拍他的肩膀:&ldo;快别哭了。&rdo;
&ldo;姐姐你不必劝我……&rdo;周悠抽抽搭搭说道:&ldo;我知道你是好心,可是我……&rdo;
&ldo;谁说我要劝你了?&rdo;秋彩说道:&ldo;我是想告诉你,没有你,你姐姐能活的更好。&rdo;
周悠:&ldo;……&rdo;
他原本哭的声泪俱下,叫秋彩这么一句话就给噎着了。神色间很有几分尴尬。
&ldo;姐姐,你怎么能这么说?你是在挑拨我和我阿姐之间的关系么?&rdo;
&ldo;周悠。&rdo;秋晚皱着眉一声厉喝:&ldo;你给我少说几句吧。&rdo;
&ldo;阿姐,你不能这么软弱。她这……&rdo;
&ldo;我已经大概明白了。&rdo;唐韵淡淡开了口。
她这一辈子没正经烦过什么人,今日遇见周悠这么一个人算是长了见识了。明明一母同胞生下来的姐弟两个,差距怎么就那么大?
她说话的时候用的力道并不大,却奇迹般的叫所有人都听了个清清楚楚。楞是没有一个人再敢开口。
&ldo;你叫周悠?&rdo;
&ldo;王妃姐姐可以叫我秋悠。&rdo;周悠一张喜庆脸。
唐韵忍不住扯了扯唇角:&ldo;你还是叫周悠吧。&rdo; 秋游什么的真的不好听。
&ldo;如你这么忠孝节义俱全的人才,怎么能背弃了祖宗姓了旁人的姓?&rdo;
周悠呵呵干笑了两声:&ldo;王妃姐姐说到是。&rdo;
&ldo;听你刚才说的话,似乎很心疼你阿姐,一心希望她能过的好是么?&rdo;
周悠想也不想立刻点头:&ldo;那是自然。&rdo;
&ldo;你就好。&rdo;唐韵眸光一闪,身子往椅背处缓缓靠了靠。
等的就是你这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