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就瞧见乐正容休已经换了常衣坐在书案上不知道在写着什么。
&ldo;回来了?&rdo;乐正容休朝着唐韵抬了抬眼,示意她过去。
唐韵侧目瞧去,硕大的宣纸上头只有一个棱角分明的静字。她眨了眨眼便移开了,好端端一个静字,却写的这么张扬。真的静么?
&ldo;阿休,可是遇见了什么事情?&rdo;
乐正容休眸色一闪,红润的唇瓣微勾了勾:&ldo;陆逊死了。&rdo;
&ldo;死?&rdo;唐韵吃了一惊。
当初为了逼迫陆丞相就范,她叫如欢设计了陆逊。那人不是已经平安回了国师府么?怎么就死了?
&ldo;哼。&rdo;乐正容休冷哼了一声,手指猛然用力。浓密的墨汁便滴在了那硕大的静字上头,宣纸上立刻就晕染出了墨色的一朵大丽花出来。
唐韵眯了眯眼,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总觉得似乎从这个字里头瞧见了血腥。
&ldo;这个老匹夫的心可真硬!&rdo;
唐韵听的心中一沉:&ldo;你是说陆逊……是陆长华自己杀的么?&rdo;
乐正容休将手里的毛笔搁在了笔架上,一旁伺候着的小安子立刻就就拿了雪白的一块丝帕去给他擦手。却叫乐正容休自己一把给扯了过去。
&ldo;说是得了急病,但除了他还能是谁?&rdo;
唐韵沉默了。
陆逊是陆丞相的嫡长子,大约也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软肋。不然,上次也不会因着陆逊而放弃了拿捏她的机会。
如今,这人居然自己将自己的软肋给除了?
果然,能成大事的人都是没有心的。
&ldo;他也真能恨的下心呢!&rdo;
&ldo;不过是一个儿子。&rdo;乐正容休淡淡说道:&ldo;他还有很多,即便现在没有将来也还会有。&rdo;
&ldo;他来了这么一手,亲自剔除了自己的软肋。这就是想要告诉我们,自此以后再也不会有人能够拿捏住他了。&rdo;
&ldo;这可未必。&rdo;乐正容休眸色微闪:&ldo;他最大的软肋从来就不是陆逊。&rdo;
唐韵挑眉:&ldo;恩?&rdo;
&ldo;是……宗政钥?&rdo;唐韵低头:&ldo;没错,就是宗政钥。&rdo;
陆长华这人一心辅佐宗政钥上位,不就是为了开创陆家的盛世?为了陆家的前途,死一个儿子算什么!
&ldo;这老匹夫只怕会将这笔账算在你头上去了。&rdo;乐正容休淡淡说着。
唐韵眸色一闪,极快也想通了其中的原委。若不是因为她上次扣住了陆逊,陆长华大约也不能下定了决心将陆逊给除掉。
&ldo;算就算吧,我还能怕了他不成?&rdo;
&ldo;这么说起来的话……&rdo;唐韵缓缓摩挲着自己的下颚说道:&ldo;得想法子让大家都忙起来才好。&rdo;
她幽幽叹了口气:&ldo;总被人惦记着给你找麻烦,可并不是一件快乐的事情。&rdo;
乐正容休回头瞧了眼桌案上的静字:&ldo;动静不可过大。宫里那个经了这一次的病发,又被你狠狠打击了一次,只怕身子是越发的不如从前了。&rdo;
唐韵瞧了他一眼,您怎么不说是您的仙丹将人给吃的坏了底子呢?就这么不管不问的将什么都怨怪到她的头上真的没有问题么?
哗啦一声脆响,眼看着乐正容休将桌上写着静字的宣纸一把扯了过来,三两下揉成了团。
&ldo;这般父慈子孝的场面真叫人不喜欢。&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