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顾少清一个电话都没打给她,一个短讯也没发给她。
从出事到现在,他连过来见她一面都没有。
他是在怪她吗?
怪她没用地弄丢了咚咚?
他那么爱咚咚,一定恨死自己了……
躺到床上,卷缩着身子,只觉得好冷好冷,之后整个人都昏沉起来。
申综昊探了探她的额头,之后说她发烧了,没过多久有医生来了,她的手腕上被扎上了输液针,冰凉的药水流进了她的身体。
从头到尾,申综昊沉默体贴地照顾着她,揉着她发凉的手腕,给她添被子,掖被子。
眼泪,断断续续,流了一夜。
……
第二天,天空依旧阴沉,没有放晴。
经过昨夜的洗礼,水泥地面上积满了水,到处都是湿漉漉的,温度也一下降了十度,秋老虎跑的无影无踪。
羚还没退烧,躺在病床上辗转反侧,所有的事都忘了,迷迷糊糊间,只记得等着咚咚的消息。
就连兰姨和邱姐过来看她,她都没注意到。
手机没电时,她便叫申综昊帮她充,一边充着一边握在手里,任谁看了她的模样,都会忍不住叹息,心酸。
转眼到10月13号,距离咚咚被抢走已经过了五天。
这五天里,羚大多数时间都缠绵病榻,偶有忍不住要冲出病房去寻找时,便会被申综昊和金管家拦下。
时间很快,居然过了5天,咚咚不见5天了,毫无消息。
这一天晚上,顾宝贝突然跑来,刚好看到羚挣扎着要到外面去找咚咚,气的上前重重一推,把她推到了病床上。
朝她挥舞着手臂,大喊:&ldo;陶羚,你能不能振作起来?&rdo;
羚的烧还没全退,身上的伤口也才恢复,被她一推,头晕目眩了一会,挣扎着又要起身外出。
却蓦然听到顾宝贝冲她吼:&ldo;你知不知道我哥五天五夜没阖眼,还在乡下淋了整夜的雨,他的肺炎发作了,发烧烧到42度多,仍然若无其事地坚持找咚咚,累的昏过去了。&rdo;
&ldo;我听我妈说,他得肺炎都是因为你,现在累的发作了,而你又在这里要死要活的,你看看自己的样子,能不能学学我哥?坚强一点?&rdo;
这些话,换做平时,打死也不会相信是从顾宝贝口中说出的。
可她,就是酣畅淋漓地说了。
听着她的话,羚慢慢安静下来,徐徐抬头,定定地看着顾宝贝,轻声问:&ldo;你哥现在人呢?&rdo;
&ldo;他晕倒的时候刚好在上海,就地住院了。&rdo;
羚心里一抽,&ldo;那我去看他。&rdo;
作势就要收拾自己去上海。
却被申综昊拦住,&ldo;你自己都没好全,怎么去看?&rdo;
顾宝贝也不同意,&ldo;你去上海,让我哥看到你现在又憔悴又形容枯槁的样子,只会加重他的病情。&rdo;
&ldo;那我打扮打扮。&rdo;她很想见到他,特别特别的想。
她进了洗浴间,突然看到镜子里的自己,穿着宽大的病号服,发丝凌乱,双眼无神,肤色暗沉毫无光泽。
就连表情,都是呆滞木然的。
这就是自己?
仅仅5天,那个光鲜亮丽的自己就变成镜子里这个死气沉沉的自己?
如果咚咚回来见她这样,大概会哇啦一声大哭,被吓得不敢靠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