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转过身来,之前那一张怂软的漆白小脸,此刻却莫名起了一股冷白清冽之意,映火金黄泛红的眸子,如火浪滚动。
兴安怔然站在原地,就这样一动不动地看着她。
郑曲尺直接从地上捡起一把染血的刀,以果敢又迅捷的步伐来到了兴安的身前,一言不发,便将手上的刀架到了他的脖子上。
“小郑——”
小三跟小七都惊傻了。
郑曲尺不擅长用刀,是以手上没有一个轻重,锋利的刀刃便不小心在兴安的脖子处划出了一道细小的血口子。
路匪们这时终于反应了过来,急吼吼地喊道:“小郑你在做什么?!你快放开兴安!”
郑曲尺面若冰霜,厉喝一声:“都别动,全都站在原处!”
她调换了一个方向,与兴安并排而站,而她手上的刀这一次举得很稳,她面对着路匪,让他们都能够清清楚楚地看明白她是认真的。
“你究竟是谁?刚才那两个狗官好像认识你,你说,你究竟是不是官府里的人?!”路匪当中有人愤愤不平地问道。
虽然那个死掉的大太监总管并没有说出小郑是什么人,但他们却敏锐地察觉出一些事情来,但是所有人都想着等回去之后再解决。
只是他们却没有想到,她反水来得这么快,竟会选择在这个时候突然发难,叫他们猝手不及。
想来,方才她拿火药竹筒刻意制造出那样惊人的爆炸声,就是为了引来官府的追兵!
郑曲尺回道:“我不是官府的人。”
“到现在你还不承认?”路匪们却根本不信。
“没有什么不好承认的,我说过了,我并非官府中人。”
从被胁持之后,一直都保持着缄默不语的兴安,这时却忽然出声了。
“那你是谁?”
秘密商会
然而不等郑曲尺回答,前方狭窄的山壁夹道便传来马蹄声。
如铁骨相击,震耳欲聋,嗒嗒,嗒嗒,嗒嗒……马蹄声由远及近,马背上的金属甲器摩擦清脆的撞击声,不断回荡在峭壁深涧之中。
一匹又一匹的马从远方而来,在深夜的硝烟浓雾当气中渐渐显现。
郑曲尺目光炯炯地盯着前方,火光将山壁映衬得嶙峋泛黄,直到她看到一道熟悉又冷沉的身影率领军队出现,这才悄声吁了一口浊气。
还好她赌对了。
是王泽邦与玄甲军来了!
声震山谷,似风雷又似虎豹的军队赶来时,光凭那直直插入山道的巍峨轮廓棱角,路匪们就全都惊出了一身冷汗。
他们又看了一眼被小郑劫持的兴安,左右为难,等他们终于抗不住这股巨大的压力,想要拔腿逃跑时,一切显然都太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