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好后,林沉变得更加寡言,沉默。
他开始厌恶「家人」这个词。
但他有时候也了口气:「可惜现在还没有动物保护法,那些虐猫的人除了受到舆论谴责,根本得不到实质性的惩罚。」
「我一直想不通。」丛嘉说:「为什么他们下得去手。」
「大概是。」林沉的声音突然变低也变慢了:「大概生活不顺,只能发泄在没有能力反抗的动物。。。或人身上吧。」
「嗯,大概是吧。」丛嘉看向他,很认真地说:「谢谢你林沉。」
「不用。」林沉说:「它是。。。我们的猫。」
*
不知是不是想到了过去的事。
林沉醒来时,天才刚蒙蒙亮。
他下楼时,看到丛嘉坐在门边换鞋,旁边的置物柜上放着一束杭白菊。
「早啊!」她笑眯眯的,眼睛在微熹的晨光中格外亮:「你起得好早。」
「早上好。」林沉想问她准备去哪儿,又觉得自己不应该干涉她的行踪。
丛嘉却好像知道他在想什么瓶壁,却宛如蜉蝣撼树。
不知过了多久,林沉醒了过来。
他喘着气,坐起来,感到耳边的轰鸣声还未褪去。
墙上的钟表指向八点半,他和丛嘉约好了九点去宠物医院接无恙。
林沉感觉头像有无数根针扎一般得疼,他强忍着换好衣服下楼,看到丛嘉已经在吃早餐了。
见他来了,笑着对他打招呼。
林沉坐下来,轰鸣声夹杂着丛嘉的声音传来。
她说:「刚刚我哥给我打电话,问咱们要不要尝试一下心理——」
「不要。」林沉打断她。
他觉得周围很吵闹,意识开始游离,丛嘉的声音突然变得扭曲,变得尖锐。
「——跟你那个死了的爸一个模样。」
「——跟你说话呢,谁家孩子像你一样半天蹦不出一个屁,别是精神有问题吧。」
「闭嘴,我精神没有问题。」林沉猛地站起来,带倒了背后的椅子,发出巨响。
林沉一边手握住桌沿,手指用力地发白,像一条似的说:「我准备去看看我妈妈,嗯。。。我爸会想,如果那天死的是自己,情况会不会好一些?
生活对他来说是无谓的,没有意义的。
他在学校没有朋友,在家里也没有家人。
直到遇到丛嘉,他才知道原来真的有人能那样肆意快乐,无忧无虑的活着。
原来真的有人像太阳一样,温暖照亮别人的生命。
不知是什么时候,林沉开始期待未来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