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这不是他们家的孩子。
当初他们想尽办法想掌握此子,不想明潇当真狠毒,虎毒食子居然派人来杀。卿氏再势大也承担不起杀害皇嗣的罪。
最终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将人送走,又另外派人假作追杀。实则是将此子驱逐离国境。
天意弄人,这孩子居然回来了,他依然成为了明潇最宠爱的孩子,还迷住了卿离那白眼狼的心。
他身为大贵族也有自己的骄傲尊严,虽他无心杀此子,可也的确他在外颠沛流离是他们插手之祸,若是败在这孩子手里,他们也不冤。
可偏偏——还是败在了那个处心积虑想抹消他们一族功绩的明潇跟这吃里爬外的叛徒手里。
不甘心,真的不甘心啊!
“老朽一家对不起殿下,若殿下他日荣登大宝,老朽恳求饶恕老朽家人一命。老朽死不足惜,但稚子无辜,望殿下给卿氏留一条血脉。”
慕天寅长叹一声。
“老大人过滤,圣意未可知。”
族老听罢却是面容惨淡,他苦笑一声,强忍下浑浊泪水。
“是老朽厚颜,请殿下不要介怀。”
他转身又看向卿离,面上皱纹沟壑刻薄深邃,那模样再不复昔日威严,却是苍老如耄耋老者。
“卿离,你会后悔的。你的学识、教养,包括现在掀翻家族的资本都是你最厌恶的卿氏带给你的。今日我等如何离开,他日你必定也会被你的主子驱离,我等着,等着你如丧家之犬的日子!”
“我心向殿下,便是要我命我也无悔。”
“哈——自欺欺人。”
老人嘲讽骂道,甩袖转身下了楼。
“你真的,不在意他们的死活?”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他说你同他一般,都是为利益所驱。”
“或许吧,再加上一样。”
卿离牵起慕修寅的手,在他手背上啄吻一下。
“还有殿下的美色。”
慕修寅扯动嘴角笑了笑,湛蓝的眸心却深沉如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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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深沉,离京已有百里。
族人们已经纷纷睡下,只剩下一些身强体健的仆从守夜。
今晚的月色格外皎洁,随着咕噜噜的车轮滚动声,由远及近。坐在轮椅上的男人逐渐显露身形,他面容儒雅温柔,看着人时缱绻多情,此刻的唇角也挂着醉人的温柔。
远处火光冲天,伴随着刀劈剑砍的嘶喊声,奔跑声,求救声。男人唇角的笑容愈发扩大,双眼明亮的欣赏着不远处的惨象。
“当初你们将我送至殿下身边,可曾管我死活?殿下宽厚,他本该锦衣玉食永远保留着那份美好,却因为你们。。。在我堕入尘埃中时,只有殿下为我报仇,一个被保护的什么也不懂什么也不会的孩子,却拿起了刀替帮你们害他的仇人报仇。”
男人轻笑。
“如今,我终于明白当初的那个命令。为何你们执意要我保护他,并非你们良心发现,而是你们不敢杀他却又怕他将来威胁到太子,于是要我将殿下养废。哈哈~我把他教的美好天真,他全无自保之力。”
闭了闭眼,耳畔是老弱妇孺的哀嚎求救之声。
“他听了多少次这样的声音呢?又见过多少次在他面前倒下的人。我的殿下,他从未变过,即便被亲父追杀,被你们陷害,他依然温柔美好,只待你们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就当——是最后的利用价值吧,是你们教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