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离却不敢对他有半分小瞧之意,他掐着少年的手很稳,心脏的痛楚、矛盾、挣扎却只有他自己知晓。
从他不舍掐住少年那纤细的脖颈,便已注定——
这一场,他败了。
“卿离~你真的舍得杀我吗?”
少年艳如海棠的嫩唇轻轻开合,那么的单纯懵懂,仿佛只是向他讨要某个玩具。
那又娇又嫩的甜蜜,几要从心底溢出。甜的他浑身酥麻,卿离的呼吸出现了明显的颤抖,他咬着牙,手指却是相反的收紧。
皮肉骨骼被牢牢掌握在他人手中的感觉真不好受。
少年脸上的表情却是愈发纯稚无辜,仿佛一只羽毛雪白的鸟儿,亲昵的蹭着他的手指撒娇。
“唔!疼。。。”
在大脑做出理智的判断前,身体已经率先做出了反应。卿离松开了少年。
袖风卷过,少年被本该铁面无私的权相轻柔的拥在怀里,即使连拥抱也不敢太过力,生怕再从那花蕾般漂亮的唇里吐出任何痛苦的呻吟。
“修寅!拜托你,收手好么!除了他们父子的命,我什么都能给你。。。”
男人颤抖不稳的声音如此说着,似压抑到极致,连环着他的手臂也在微微颤抖着。
少年细长冰冷的手指轻轻搭上男人的手臂,男人绝望的闭上了眼,等着少年趁势反击。
然而回应他的,是少年印在唇角的一抹轻若无物的吻。
卿离猛地睁开眼,有欣喜,有不敢相信。
堂堂大夏国权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却因少年一个亲吻而露出了受宠若惊的神态。
少年似是不知自己对面前这恶魔一般的男人所造成的祸害,他用着孩子气的话语,似有若无撩拨着权相的心弦。
“我想要你,卿离!可以吗?”
“你想。。。怎么要我?”
男人卑微虔诚的试探着问道,少年在男人看不到的地方,贪婪危险的舔了舔红唇。
“我来~不是为了要那对父子的性命,恰恰相反~我是来救他们的呢!”
少年温柔的抚摸着男人披散在背后的乌黑长发,他松开男人,用着他如用孩子般纯真的脸撒娇般的说道。
“我的目标~一直都是——你啊!”
无数藤曼从坚硬的冻土中钻出,在卿离回过神来之前,勒住他的脖子,想驱动武器的手也更先一步被坚韧的藤曼缠住,男人闷哼着,整个人成五花大绑之势被藤曼牢牢固定在坚硬荒凉的冻土表面。
少年撑着膝盖优雅的站起身,怜悯的看着从猎食者转变为猎物的男人。
“嘻嘻哈哈哈~我还从未看过五马分尸是什么样的,一点点感受着躯体的一部分脱离身体一定~一定~很惊恐的吧!丞相大人的悲鸣,想必~”
少年恶劣的抬起袖子掩住花瓣般的娇嫩红唇。
“想必是无比动人的吧!”
“唔。。。”
勒住脖子的藤曼如蟒蛇般不断的绞紧,卿离一点点感受着窒息的痛苦,但在这之前,只怕他身上的骨头都要被这些藤曼给绞断。
少年转过身去,不再去看卿离,他打了个响指,藤曼加大了收束的力道。
“在下还有要事在身,就留这些小物陪大人玩耍了。希望,大人不要轻易被玩死。”
少年弯了弯唇角,走向卿离带来的马匹,撑着马背一跃而上。那匹烈马在少年的驱使下立刻变得柔顺起来,少年一甩缰绳,呼和着向前飞驰。
冻土之上,即将被分尸的卿离只能眼睁睁看着少年离去。
他叹了口气,握紧拳头,浑身力量猛地爆发,包裹着四肢跟脖子的藤曼在下一刻就被爆发的内力震成灰绿的碎片。
“愚蠢的狗男人,还真以为我会跟他谈情说爱。蠢成这样居然还没被杀死,真是命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