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夫君!&rdo;席兰薇干干脆脆地喊了出来,显有点撒娇般的乞求。缓了一缓,她蹭到他面前,不放心似的道,&ldo;别……臣妾和越辽王……&rdo;
&ldo;什么事都没有,朕知道。&rdo;霍祁接话接得很快,认真地一点头,让她安心的意思。
席兰薇直到告退,心中都在止不住地埋怨霍祁。近来欺负她欺负得愈加厉害‐‐在外人面前护她到什么地步,私底下就欺负她到什么地步。
偏她还拗不过他。只好见fèng插针地小心观察着,寻着什么&ldo;日后兴许能拿来噎他&rdo;的蛛丝马迹便细心地记下来,待得能用时绝不手软。
这般情境偏巧让南瑾大长公主碰上过一次,二人都是面色一白,一个怕大长公主怪罪她、一个怕大长公主怪罪自己。
可大长公主偏生什么都没说,眉眼带着笑意一点头便走了,端然一副&ldo;打情骂俏的事本宫不管&rdo;的姿态,弄得二人更加尴尬,尴尬得各自默了半天才缓过劲来。
如此当真不是个法子……
席兰薇一边回想着腹诽,一边又禁不住地笑出来,赌气赌得身心愉悦……
霍祁的笑意在席兰薇的背影全然离开后,一分一分地褪了下去。殿中安静,他沉然思索着夏月的事,已压制下去的怒火再度窜了起来。
不止是恼火于霍祯此番的手段,夏月无关紧要,但……
夏月显是痴心错付了,信了他的话,而他却只是拿她当颗棋而已,那旁人呢?
&ldo;袁叙。&rdo;皇帝思忖着叫了人进来,又沉吟须臾,终开口道,&ldo;去禁军都尉府捎句话,你亲自去。&rdo;
&ldo;诺……&rdo;袁叙一揖,等着那话。
&ldo;告诉沈宁,兰薇致哑的事,查越辽王。&rdo;
☆、78高人
朝野沉浮这许多年,吴家纵使近来昏聩,也尚保持着最后一分清醒。
夏月的事闹得大了,虽按着巫蛊、不提谋反,这般满城风雨的情形,也足够让吴简知道背后到底是谁的意思。
事情只又这样传了两日,在兰薇生辰的前一天,一道奏章急呈到皇帝案头。
吴简请旨,告老还乡。
奏章并没有在案头停留太久,怎么送来的怎么送回去,只添了两个字:准奏。
皇帝知道,此时他不作挽留,朝中就会有所不满,且即便他挽留一番,吴简也决计不敢真留下‐‐只是转念一想,今日挽留了,吴简明天便定会着意来求见,慷慨陈词一番再诚恳表示自己当真留不得了‐‐耽误工夫是一回事,另一回事……
明日是席兰薇的生辰。
因着皇帝未加挽留,御史大夫走得干脆利落,翌日的早朝似乎也因此结束得格外快了些。
一众朝臣施了大礼告退,霍祁犹是先回了宣室殿,耐着性子将几件不得不先做安排的事安排妥当了,轻松地吩咐备轿。
席兰薇已为生辰之时他会来与否的事一连忐忑了多日,目下这么早就见他来了……大感自己真是担心得多余。
她福身见礼,礼罢要退到一旁请他进去,他却压根没有接着往里走的意思,一执她的手就往外去:&ldo;带你去个地方。&rdo;
……什么?
霍祁看上去心情很好,揽着她走得步子轻快。她追问了几次,他都笑着不答,就这么一直走到了宫门口。
席兰薇看看眼前备好的马车‐‐这是要出宫?
在马车上,她又是一路的追问,他仍是只笑不答。直被她问得不耐烦了,才闲闲地甩给她一句:&ldo;你不是最会观察么?自己猜啊。&rdo;
&ldo;……&rdo;顿时泄气。
马车停下来,席兰薇行下去抬眼一瞧,更懵了:沈府?
她生辰,他带她来沈府干什么?见见芈恬就算庆生?
&ldo;去换身寻常衣衫,正好朕有事问沈宁。&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