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很可惜的是,职业排球对于天童觉来说,称不上有趣。
在职业排球中,成绩代表了球员的价值。
体育竞技中快乐可从来排不上号,繁重?的训练和日益增多的伤病不断消磨着这项运动能带给球员的快乐,到最后剩下的,也只是越来越长?的履历和咬牙坚持下来的热爱。
走到职业顶级的球员中,几乎没有被荣誉和金钱撑住脊梁的,唯有热爱才能让他们面对枯燥的训练时没有丝毫退缩。
牛岛甜绘却听?懂了鹫匠教练的话外音,笑着说道:“即使是这样,我也想做一下尝试。”
于是,在一个风和日丽的周末,牛岛甜绘来到了白鸟泽。
此?时距离IH预选赛开始还有半个月的时间,各校教练已经收到了比赛名单。
看见了目标,各校都开始延长?了训练时间,眼神?中灼灼色彩,都放在了那唯一的位置——
拿下预选赛冠军,打进IH,制霸全?国。
牛岛甜绘径直走进白鸟泽,这个连续两年称霸宫城县的王者,如今也没有丝毫松懈。
“你来了啊。”鹫匠锻治双手背在身后,黑眼圈浓重?,却看不出半分疲态:“听?说乌养的孙子任职乌野了?”
牛岛甜绘站在鹫匠教练的身边,眼含笑意?:“是啊,孙承祖业。”
鹫匠锻治嗤笑一声:“还是个小鬼呢,想要继承名将乌养的名头,有得练。”
牛岛甜绘偷笑:“原来从您的口中听?到‘名将乌养’是这种感觉。”
整天臭老头臭乌鸦蠢家伙的,就不能诚实?一点,承认名将乌养同他亦敌亦友吗?
他不能,因为他是傲娇,傲娇永远年轻,永远嘴硬。
鹫匠锻治被她噎了一下,愤愤道:“你还惦不惦记我们白鸟泽的孩子了!”
这时候还不说点好听?的?
牛岛甜绘笑嘻嘻的扶着他:“惦记,当然惦记,喜欢得不得了。”
她弟弟已经进了国青队,未来恐怕会被无?数俱乐部盯着去向,IH还未开始就已经能收到条件优越的邀请函了。
姐弟两人?也谈过?这个话题,最终两人?一致认为,满星并不适合若利发展。
满星年纪太小了。
……不过?,当牛岛若利发现自家亲姐来白鸟泽一趟,眼睛全?程没有离开过?天童时,突然觉得适不适合好像也没那么重?要。
他……他才是亲的……吧?
牛岛若利沉默。
将天童觉叫到鹫匠教练的办公室,天童觉四下打量着这个曾经来过?的地方,笑眯眯的装傻:
“牛岛姐姐是来做什么的呢?来看看弟弟赛前的状态吗?”
他口中的弟弟显然是寡言的牛岛若利。
甜绘笑:“你真是若利很好的朋友。”
还在提醒她不要忽略掉若利的心情。
天童觉只感觉直球砸脸,他哼哼唧唧的,最终还是表示:“是好哥们!”
若利可是他第一个朋友!
牛岛甜绘笑着点头,然后开门见山的说道:“毕业后有意?向打职业吗?”
天童觉又是短暂的沉默,此?时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相对而坐,牛岛甜绘很耐心的等着他的反应。
“职业啊……”
天童觉慢吞吞的开口,像是一边思?考一边回答她:“没想过?呢。”
他笑起?来:“我只打随心所欲的排球——直觉这种东西,职业会认可吗?”
想起?年少时教练总是斥责他凭借直觉打排球,不去考虑经过?无?数场比赛印证出来的、规范的拦网技巧。
他不排斥让自己变得更强,但永远都会依赖自己拦网时在脑海中一闪而过?的直觉。
在节奏更强更加严苛的职业赛场,他是没有办法生存下去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