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岛甜绘沉默了一下,面无表情的搓了搓他那?张精致秀气的脸。
“好吧好吧。”她咏叹调,眼里全是笑意?,却装模作样的抬起下巴:“真?是个磨人的——”
对上天满那?双清澈黝黑的猫眼,她丝滑改口:“排球笨蛋。”
磨人的排球笨蛋?
宇内天满眼神里写满困惑。
不?远处,就连躺着不?肯挪动的缘下力三人组都忍不?住坐直了身体?看向角落里的两人。
“这两人是……”缘下力大脑迟钝的运转着。
田中龙之介一秒看向清水学姐八百次,闻言理所当然道:“弓道部的王牌和排球部的王牌,天生一对不?是吗?”
木下久志呆:“……哪个是弓道部的?”
这俩人看着都像是排球部出身啊?
田中龙之介无奈:“当然是牛岛大姐大。”
他也投去视线,看着站在宇内学长?身前笑闹的牛岛大姐大,笑了:“是非常出色的弓箭手。”
清水洁子?也看过去,漂亮的眼睛清冽安静仿佛在透过这个身影去看那?个在弓道场上拉开弓弦的王牌弓箭手。
牛岛甜绘只是和天满闹了一会儿,就回来?看着已经恢复了站立的力气,正摇晃着排排站好的少年们?。
“回家后晚饭荤素搭配着吃。”她细心?嘱托:“睡前拉伸一下肌肉,不?要?熬夜。”
缘下力想,如果现在眼前有一张床,他可以?迅速倒下陷入梦乡。
其余人都离开去活动室换衣服,迟到三人组却犹豫着留了下来?。
“我们?想找乌养教练道歉。”训练的间隙,田中已经将所有事简单的对他们?说清楚了,同样的还有牛岛甜绘代班教练的身份。
缘下力脸上带着羞愧:“我们?……不?是迟到。”
木下久志和成田一仁不?想让缘下力一个人盯着牛岛学姐的视线,纷纷站出来?:
“我是觉得训练太辛苦……是我没有毅力完成训练。”
“我也是……乌养教练回归后,训练量和以?前完全不?一样。”
他们?之前没将乌野当做没落的强豪来?看待,IH预选赛时,他们?空有强豪的名头,被对手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只是一个社团活动而已,又?没有希望参加全国大赛,何必这样辛苦呢?
在输掉比赛后,在名将乌养回归后,他们?忍不?住这样想。
又?不?是所有人的志向都是虚无缥缈的全国大赛……
他们?偷偷消失,在家享受着没有排球落地声、没有手臂上的疼痛、没有汗水划过脸颊的生活。
时间一长?,他们?渐渐意?识到了不?对。
他们?确实不?觉得以?自己的天赋能力可以?走?向全国大赛。
但他们?是因为喜欢排球,才加入乌野排球部的。
全国大赛,多宏大的梦想,就算是做梦,和伙伴们?一起躺在木制地板上做梦,也远比在家发呆要?好啊!
就算是休息,脑子?里也挤满了排球的少年们?,又?悻悻的返回了这个他们?曾经逃离的地方。
三人目光坚定,语气沉重?:“我们?还想打排球。”
牛岛甜绘始终沉默着,听他们?一声声的,全是对排球场的渴望。
她的沉默让三人忐忑不?安,也让门外互相推搡着挤在门缝偷听的少年们?有些不?安。
就在田中龙之介和西谷夕冲动之下想要?推门而入为缘下力几人说话时,牛岛甜绘突然开口:
“放弃是和坚持同样难的事。”
牛岛甜绘声音轻缓,像是一边思考一边说着:“但人们?总觉得放弃会轻松很多,就像是你们?……”
她看着少年低下头,慢慢道:“就像是我。”
缘下力豁然抬头,看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总有头脑发热做些冲动事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