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院里的所有人皆是一惊,本想上去拿人的玄英看见自家大人抬起的手及时阻止了其他人的动作。
时缚坐在太师椅上,他的下巴微微抬起跟傅时对视了几秒,两人都没有说话。
湿透的里衣贴在身上除了冷就是不舒服,被鞭打的地方早就皮开肉绽,鲜血混着湿衣,洇成一片淡红色的花,傅时的目光渐渐染上悲伤,他看着面前的时缚主动迈出了第一步。
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最后傅时站在了时缚的面前,他双手捧着时缚的脸,再次对上那双深沉的眼眸。
“我看过你的眼睛。”傅时开口,声音有些哑:“时缚,要在一切都没有发生之前说出那一声‘爱’。”
不久之前,死亡入场,傅时并没有想象的那么欢喜。
他在想下一辈子,在想如果有那个如果。
他一定要是健康的,干净的,坚强的,向上的,甚至是正确的。
可想象就是想象,他还是他,甚至更加恶劣。
傅时认认真真盯着那双眸子,一如时缚在死亡的洪流之间握住了他的手,执拗的要跟他说那一声爱。
这一切好像只是因为他跟时缚在一起之后总想起变成小美人鱼的贺枫,便突发奇想的在本子上写下他没有爱就会死。
于是每天睡醒,时缚留给他的话总是一句我爱你。
这句我爱你在他快要死时时缚还在说,好像他不停说下去就能把自己留住。
有点傻。
傅时突然笑起来,他的眼泪砸在时缚脸上,让大氅底下的手指猛的攥紧。
“哥哥,没有爱我就会死。”傅时神色正经,他摩挲着时缚的眼尾:“所以,把我留下吧。”
大氅一掀,傅时落进一个温暖的怀抱,他舒服的喟叹一声,眼前一阵明暗瞬间失去了意识。
庭院里没人敢抬头,时缚盯着自己怀里晕过去的人说不上是什么感觉。
他抿唇不语,抱着人想了一会儿。
在今天之前他从来都没见过傅时,连听说都很少,可在青年醒过来的一个瞬间他的情绪好像就被青年牵动着。
很奇怪的感觉,更奇怪的是他并不排斥。
他想要接纳。
他想起一直以来困扰着自己的那个梦。
有个人影始终走在他的面前,初时步履蹒跚,后来慢慢坚定,直到最后蹦蹦跳跳好不欢喜。
可他却只想抓住那个人影,就好像前方的终点他并不想要。
或许有点扯,但他感觉那个人影就是傅时,不是之前的傅时,就是现在的傅时。
这个想法太扯了,扯的九千岁搂着人想了一刻钟都没想明白。
好在大氅遮风,傅时晕的还算安稳。
终于,九千岁起身,小心翼翼的搂着怀里的人大步离开。
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只是傅时占据的身体实在太弱,午时三刻就起了高热,不止如此还有狗东西想趁虚而入想跟他抢夺这具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