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一番好意,桑榆自然心领,而且有琳琅守着九思堂,桑榆没有任何不放心的。
回棠梨院的路上,桑榆迎面撞见了陆星迟,对方脸上还带着些来不及撤下的欢欣雀跃。
桑榆神色如常,陆星迟却愣在原地,脸上一片愕然:“王妃,你……小恪好了?”
“是啊,琳琅说派人去郊外寻你和王爷了,想来是送信的人同你们错过了?”桑榆不动声色的答道。
“啊……是吧。”陆星迟没由来的有些心虚,“王爷去兵部了,我就先回来了。”
“你和王爷去骑马了?”桑榆继续问道。
“是……是啊。”陆星迟微微皱眉,不明白王妃怎么会突然这样问。
桑榆意味不明的笑了一声,见陆星迟越发疑惑,才开口道:“看来我那王爷夫君让陆小姐很高兴嘛,刚才还看见陆小姐笑容满面的,怎么见着我,就一脸紧张?”
这话说的阴阳怪气,陆星迟越发心虚但她自认为瞒天过海,白着一张脸强自镇定,“王妃说笑了。”
“你去看看小恪吧,那孩子很想你。”桑榆也没揪着不放,带着人走了。
走远了些,珠画便忍不住出声问道:“娘娘,你叫奴婢们忍气吞声,怎么你今天反倒刺激陆小姐,奴婢愚钝,实在是看不懂。”
桑榆笑笑:“有些事该收尾了,若是他们因为我而束手束脚,开始避嫌,反倒不好。”
知道桑榆说的是和离的事,珠画现下已经不像从前那样反对,反而生了几分欢喜的心思,也许离开王府,娘娘能更开心吧。
被抛下的陆星迟则如蒙大赦,直到桑榆走远了,才深呼吸了几次,王爷不在,无人撑腰,她的一身本事使不出来。定定神,陆星迟往凌云院走去,结果自然是扑了个空。
随便在路边抓了个丫头一问,那丫头一脸莫名:“陆小姐你不知道吗?陆小公子如今搬去九思堂住了?”
“九思堂,什么九思堂?”陆星迟更茫然了,没听王爷和小恪说起过这府里还有个九思堂啊。
小丫头无语至极,这几日收拾院子的动静那么大,府里的人几乎都知道大小姐在给陆小公子置办院子的事,怎么偏偏这位亲姐姐不知道。
“喏,就在那边,穿过畅春园左拐就是,是大小姐新收拾出来给陆小公子住的。”小丫头压下心底的疑虑,给陆星迟指了路。
陆星迟也后知后觉的有些脸红,亲弟弟生病痊愈她不在,连弟弟搬院子的事儿她也不知。心中有愧,她给指路的小丫头道了谢,就匆匆离开了,结果出了畅春园走错了方向,最后折腾了好久才到了九思堂。
“小恪。”陆星迟走进院子,往卧房走去,还没等她走近,琳琅便推门出来了。
“嘘。”琳琅伸出食指压了压唇,“小恪睡着了,你回来了正好守着他,我去厨房看看他的安神汤好了没。”
陆星迟心中越发愧疚难安,对着桑榆,她大气不敢出,对着琳琅,她还能支棱起来说两句:“琳琅,多谢你照顾小恪。”
这话说的真心实意,琳琅却淡淡的:“是我母妃守了小恪二十多日,她更辛苦。你快进去吧,小恪若是醒了,见到不会很高兴的。”
说完,不等陆星迟再说什么,琳琅便带着丫头们快步离开了。
陆星迟捏了捏衣角,眼中闪过一丝愤恨,这个女孩和自己几乎一般大,怎么软硬不吃,明明,明明在邺城的时候,一众闺秀中,她最是如鱼得水。
为了给两姐弟留说话的时间,琳琅特意等了许久才带着安神汤回到九思堂,没想到还没进院子,就听见陆家姐弟在里面大吵大闹。
“你骗人,你根本不关心我。我心中害怕,你一定要赶我出去住。琳琅姐姐说收拾院子还要几日,让我跟着你再住几日,你也不愿。”
这是陆恪的声音,琳琅的步子顿时停住了,并挥退了身后的丫头们。
“小恪,姐姐不是。”陆星迟着急的解释,“你以后就懂了,姐姐是女子,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