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杜恒缓了缓,斟酌了半天用词,准备去找妻子说清楚时,却被妻子身边的珠画告知,王妃带着小姐上街给陆小姐置办生辰礼去了。
珠画还按照桑榆的吩咐,笑嘻嘻的情王爷保密,说是王妃吩咐了,谁都不许多嘴,要给陆小姐一个惊喜呢。
一时间杜恒的满腔怒火消散的无影无踪,满心都是星迟的生辰快到了,要好好置办才是,以慰藉她的丧亲之痛。
桑榆出门的确是为了给陆星迟买礼物,但更多的是为了避开杜恒。
琳琅刚经历了那么一遭,对买礼物的事并不热忱,桑榆也不勉强她,打发她去和赛雪玩,自己则一边逛一边选礼物,还顺手帮修远和琳琅都选一份。
身边只跟着知根知底的云乔,桑榆颇为放松,还心情很好的给珠画和云乔都买了一盒香粉,就连这一向被打发走了的筠芸桑榆都没忘。
自己送白玉蝴蝶簪,琳琅送蜻蜓坠子,修远送玉镯,齐活儿。桑榆命人包好送往王府,随即便准备前往酒楼吃饭。这时,她忽然瞧见了一串繁星错落的发簪。
“啧,发现宝了。”有了小铃铛的阴阳怪气,桑榆便无比确定这就是原世界中修远和陆恪给陆星迟的生辰礼。不过,这一切当然与桑榆无关,她转身便要离去。
“夫人喜欢这落星簪?”一道温润好听的男音传了过来。
桑榆循着声音看去,只见那位许翰林身着锦袍,手持折扇,一派端方公子的模样,慢慢朝着她走来。
这人倒是奇怪,一会儿疯疯癫癫的,一会儿扮成戏子,一会又是个温润如玉的翩翩公子。
不欲与未知的高级程序多纠缠,桑榆收回目光,抬脚便走。
“夫人,请留步。”那许翰林见桑榆装作不认识他,唇角露出一丝笑意来,唰的一声打开折扇,伸出手臂拦下了桑榆。
看来的确是冲着她来的了,桑榆退了小半步,警告道:“许翰林,请称我为王妃。”
“好的。”许乘月冲桑榆笑的灿烂,“王妃娘娘,好久不见。”
“你找我有什么事吗?”桑榆不动声色的问道。
“无事。”许乘月收回手臂,笑道,“只是上次畅春园一见,未能与王妃说上话,乘月一直挂念于心。今儿巧遇,乘月想送王妃一件礼物。”
说是巧遇,却又说是准备了礼物,真是信了他的邪。
桑榆眼神奇异的看向许乘月,雅间没有旁人,倒不用担心给人传出闲话,因而她直截了当的问道:“许大人,你脑子没病吧?你不知道我是半老徐娘还有家室之人吗?”
“很快就不是了,不是吗?”许乘月挨骂,却并不生气,依旧微微笑着。
桑榆眉心微皱,嘴硬道:“许大人这话我听不懂。”
“那出戏,难道不是王妃为自个儿写的吗?”许乘月笑道,“不说这个了,王妃先看过了礼物再说吧。”
说着,不等桑榆表态,许乘月就击掌两下。
一丫头捧锦盒应声而入,恭恭敬敬的低着头,将锦盒高举到桑榆面前。
“给王妃看看。”许乘月道。
那丫头便轻轻的打开了盒子。
盒子里是一串项链,坠着一只展翅凌飞的玉雕大雁,纤毫毕现,华贵异常。
桑榆一看便收了笑容,“许大人,你这是什么意思?”
“这项链,难道不比新月的月亮项链和这里的落星簪好看吗?”许乘月置若惘闻,依然和桑榆打着哑谜。
桑榆摇摇头,直言道:“许翰林,我没时间和你打哑谜,我不知道你接近我做什么,但是,你最好不要挡我的路。”
许乘月戏精似的捂住了胸口,皱起眉头,仿佛受了多大的委屈似的:“王妃这话可真伤人,难道王妃没有看出来我是在努力的示好吗?”
“我们桥归桥,路归路。”桑榆退开半步,“我不喜欢和不知底细的人有过多牵扯。”
两人对视良久,许是桑榆脸上的防备太过明显,许乘月也收敛了笑容,对那丫头说道:“看来王妃不喜欢这项链,拿下去吧。”
那丫头应了,抱着盒子快速退了出去。
只剩桑榆和许乘月了,房间里静的不可思议,静到桑榆几乎可以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怕我?”许乘月像是察觉到了桑榆的紧张,朝她走近了一步。
不得不说,看惯了许乘月的笑脸,他的冷脸的确有几分压迫感,桑榆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
小铃铛说过,高级程序的级别高,权限很大,在这个虚拟世界,桑榆可以不怕世界剧情中的Npc,却不敢与高级程序为敌,谁知道这东西什么时候就“炸了”。